流中。
院门重新关闭,阵法开启。邱惠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方才的交易谈判,看似她掌握了主动,但实则步步惊心。老海头此人,看似坦诚,实则深不可测。他对碎片的评价,那震惊中夹杂的贪婪,虽然掩饰得很好,却瞒不过邱惠勉的感知。此人,恐怕不仅仅是中间人那么简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赌,赌老海头对心魔誓言的顾忌,赌他对巨额佣金的渴望,赌他对碎片价值的判断足以让他暂时压下其他心思,专注于促成交易。
回到静室,邱惠勉没有立刻研究那本兽皮册子。她先是仔细检查了小院的防护阵法,又额外添加了几重预警和隐匿禁制,确保万无一失。然后,她盘膝坐下,取出怀中的碎片,轻轻摩挲。
“前辈……”她低声自语,目光柔和而坚定,“再忍耐几日。若那玉璧真与天罡镇魔碑有关,或许……便是您的转机。无论如何,我定会护您周全,寻到让您重见天日之法。”
碎片静静躺在掌心,那稳定而温暖的悸动,仿佛是对她决心的无声回应。
接下来的两天,邱惠勉果然深居简出,除了偶尔用神识探查小院周围,确认没有被人监视外,几乎全部时间都用在研读那本“深海龙鲸腹皮”制成的兽皮册子上。
册子上的符文果然玄奥异常,每一个都像是活物,蕴含着古老而原始的力量规则。有些符文的结构,竟与碎片上的纹路、古碑镜渊中的记载,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更加简练、粗犷,仿佛是其源头。邱惠勉如饥似渴地参悟着,结合自己对水行之道的感悟,以及对天罡正气、镇魔符文的理解,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认知。
她发现,这些符文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似乎可以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组合、嵌套,形成更复杂的“符阵”,从而引动天地间不同的力量。其中,就有几个符文组合,隐隐指向“凝聚”、“庇护”、“净化”的意涵。这让她对滋养邱国权残魂,甚至未来可能的“唤醒”,多了几分理论上的希望。
同时,她也开始尝试调动自身灵力,模仿、勾勒这些符文。起初极为艰难,神识损耗巨大,勾勒出的符文徒具其形,毫无神韵。但随着一次次失败,她对符文笔画中蕴含的“道韵”理解逐渐加深,偶尔竟能成功引动一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共鸣,虽然微弱,却让她欣喜不已。
这无疑是一条全新的、潜力巨大的道路。或许,当她对这上古符文体系理解到一定程度,不仅能更好地温养碎片,更能掌握一些独特而强大的手段。
第三天傍晚,老海头的信符终于到了。那是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符,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标记和一行小字:“今夜子时,海渊斋后巷,第三棵老槐树下,自有人接引,凭此符可入密室。交易将启,静候。”
子时,夜深人静,开阳岛的大部分区域也陷入了沉睡,只有少数酒馆和某些特殊场所还亮着灯火。邱惠勉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覆着能隔绝低阶神识探查的面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海渊斋位于开阳岛相对安静的西区,是一家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玩铺子,平时生意似乎也颇为冷清。邱惠勉按照信符指示,绕到后巷。这里更加僻静,只有几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她找到第三棵老槐树,树下空无一人。她取出灰色玉符,注入一丝灵力。玉符微微一亮,前方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淡的光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树干上。
邱惠勉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光影流转,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下一刻,她发现自己已身处一间完全封闭的石室之中。石室不大,四壁光滑,刻画着复杂的隔绝与防护阵纹,灵光隐现。石室中央,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子上,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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