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饶人,身形如电,在沙匪中穿梭。他剑法并不精妙,但胜在力量雄浑,灵力精纯凝练,更带着星辰之力的锋锐与震荡,每一剑都势大力沉,角度刁钻。配合着他远超同阶的神识与身法,在沙匪围攻中,竟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惨叫声连连,不断有沙匪或龙蜥倒下。
他有意避开了与疤面狼等匪首的硬拼,专挑修为较弱、阵型散乱的沙匪下手,如同庖丁解牛,迅速瓦解着沙匪的围攻之势。几个呼吸间,又有七八名沙匪毙命。
商队护卫压力大减,在虬髯首领的带领下,开始反击,渐渐稳住了阵脚。
疤面狼看得眼角直跳,心知今日踢到铁板了。这突然杀出的灰衣人,修为绝对在炼气九层以上,且功法古怪,战力惊人,继续纠缠下去,恐怕损失惨重。
“风紧!扯呼!”疤面狼倒也果断,见事不可为,虚晃一棒,逼退邱金田两步,猛地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残余的沙匪听到哨声,如同潮水般退去,爬上龙蜥,头也不回地朝着沙海深处逃窜,连同伴尸体都顾不上收拾。
疤面狼恶狠狠地瞪了邱金田一眼,似乎要将他牢牢刻在心里,也翻身跃上一头受伤稍轻的二阶龙蜥,狼狈逃去。
沙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在连绵的沙丘之后,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重伤垂死的龙蜥,以及浓烈的血腥气,在风沙中迅速弥漫、消散。
战斗,戛然而止。
商队护卫们劫后余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不少人身上带伤,面露悲戚。虬髯首领也受了些轻伤,他强撑着,指挥着未受伤的护卫收拾战场,救治伤员,警惕地看向邱金田。
邱金田收剑而立,气息平稳,身上溅了几点血渍,但无大碍。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依旧紧闭的马车车厢上。
“在下商队护卫首领,铁山。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于危难!”虬髯首领铁山走上前,抱拳行礼,语气诚挚,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和探究。对方实力高强,来历不明,由不得他不小心。
“路过而已。”邱金田声音平淡,目光依旧看着马车,“铁首领不必客气。沙匪已退,邱某这便告辞。”
他并未报上真名,只以“邱某”自称。说完,竟真的转身,作势欲走。他出手相助,虽有私心,但此刻直接索要那香炉,或探究马车中人,绝非明智之举。以退为进,方是上策。
“道友且慢!”铁山连忙叫住,脸上露出诚挚的感激之色,“道友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岂能让恩公就此离去?此地血腥气重,恐引来其他麻烦。前方不远,有一处我们商队常用的临时歇脚地,还算安全。还请恩公移步,容我等稍作休整,略备薄酒,聊表谢意,也让铁某……和小姐,亲自道谢。”
他特意加重了“小姐”二字,目光也瞟了一眼马车。
邱金田脚步微顿,似乎沉吟了一下,才转身道:“也好。那便叨扰了。”
铁山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吩咐道:“快,收拾一下,带上伤员和货物,去老地方!”
商队迅速行动起来,掩埋了沙匪的尸体(搜走了储物袋),将战死的护卫尸身妥善收敛,重伤者抬上沙驼。铁山亲自引路,邱金田跟在队伍一侧,与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马车帘布,自始至终,未曾掀开。
行进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靠巨大岩石、相对避风的谷地。谷地中有几处残破的石屋遗迹,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行商驿站。商队熟练地清理出一间较为完整的石屋,将伤员安置进去,又在外围布置了简单的警戒。
铁山将邱金田请入另一间稍好的石屋,里面已简单打扫过,铺上了兽皮。不多时,有护卫送来清水、肉干和一种西漠特有的、用仙人掌果实酿制的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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