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只是这样一来,去内城较好地段租房的打算,又得搁置。
陈成并未过多纠结。
收敛心神後,继续锤链四神玄身。
午後,日头西偏,天边堆着些灰白的云。
陈成照常前往富昌行盯梢。
只是才刚拐出最後那处街角,他便远远顿住。
此刻。
整座富昌行,都被包围了。
一列一列黑压压的都尉府府兵,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们手持长枪,身披皮甲,结阵而立。
阵阵威严肃杀的压迫感,隔着半条街都能感觉到。
有几个胆大的闲汉,远远探头探脑,被那气势一镇,无不是缩着脖子退回,再不敢多看。
陈成在远处站定。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目光却在那层层叠叠的府兵身上缓缓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按理说,城中出事,应由巡司的差役出面解决。
事态交由都尉府兵马全权处置,通常来说,只有两种可能。
剿匪。
平叛。
前者的可能性,显然更高。
陈成如是想着,身边围观之人的议论,也给出了相应的佐证。
「富昌行真是胆大包天!敢跟那个丧尽天良的草头山二当家勾结!」
一个身着粗衣的中年汉子,狠狠啐了一口,满脸义愤。
「这种事情是怎麽暴露的?」
旁边一个年轻人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我听说,那个二当家比鬼还奸猾,都尉府和巡司联手追了七八年,连他一根毛都没抓住!这次怎麽就马失前蹄了?莫不是被自己人点了?」
「你别说!还真是富昌行资助的一位供奉武者,昨日实名举报的!」
那中年汉子眼睛一亮,仿佛自己亲眼所见般,说得言之凿凿。
「原本那群悍匪乔装成正常人家,隐藏在某座深宅之中,是那位武者过去送东西时,恰好认出其中一人,当天就去内城都尉府举报了!」
「都尉大人深谋远虑,做足准备後,两边同时行动,富昌行这头被围了个措手不及,贼匪那边肯定也来不及逃!」
「好好好!」
年轻人攥紧拳头,满脸兴奋。
「最好给他们一锅端了!」
「一锅端?」
旁边一名挎着篮子的老妇人,忍不住开口道。
「要真是那样,俺第一个为都尉大人歌功颂德!还有那位举报的武者老爷,也是一样的,功德无量!」
「这还用说?」
中年汉子咧嘴一笑,目光灼灼,亮得有些异常。
陈成的目光在这中年汉子身上略微停了停,隐约能感觉出其体内的血气波动————再结合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语——————
如果没猜错,此人应是都尉府的一名————便衣。
收回目光後,陈成再未停留,直接加快脚步,朝乐南坊的那座大宅走去。
昨日就已经熟悉过那附近的环境,陈成轻车熟路,不多时便到了附近。
现场的情况,果然如那中年汉子所说。
那座大宅同样被都尉府兵马团团围住,除了甲士林立,更有弓弩手列阵,箭在弦上,引而待发。
而与此同时,宅院内部正在激战。
不时爆发出拳脚碰撞声,刀剑交锋声,乃至屋舍倒塌声,惨嚎声,求救声,癫狂声————
各种动静淩乱混杂,交织成一片,像一口煮沸的大锅,什麽东西都在里头翻滚、沸腾、几近喷发。
宅院外,寻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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