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最适合居住的一片。
先前陈成打算租房时,还简单了解过这个坊的情况。
东临南区巡司,安全无虞。
西接万柏书院,左邻右里大多都是书院的老先生,清静得很。
往北走朱雀街,不消片刻就能到龙山上院。
再加一条清水河穿坊而过,河畔绿树成荫,夏日不燥,冬日不干,连空气都比别处清新些。
陈成先前简单看下来,最中意的就是这南三坊。
奈何,这一片的宅院多是自住,拿出来租的,寥寥无几,而且租金都贵的离谱。
他亲自问过的一座一进五房的小院,每月居然要价八十两现银。虽说还有砍价空间,但对他而言,还是很难接受。
「师弟,这就是我家了。」
庄妆驻足在一座门脸开阔的宅院前,掏出钥匙将门锁打开。
锁是老式的铜锁,钥孔有些涩,她手腕用了点力,才听见咔哒一声。
她缓缓推开门,侧身让了让。
「里边请。」
陈成点点头,脚步却顿了顿。
这座宅院,他先前来时,也曾留意过。
大门和院墙的红漆多有剥蚀,檐角瓦片也有缺失碎裂————应是常年无人居住,打眼一瞧,便透着股落魄沉旧的味道。
但旧归旧,宽门高墙摆在那,门前还有一对青石雕刻的大抱鼓,繁复花纹仍依稀可辨。
陈成不用想都知道,这宅子少说也是二进乃至三进的大院。
所以他当时压根没动过念头,更不会多嘴询问。
没成想,这里竟是庄妆的家。
她家祖上到底曾是豪族,即便後来彻底落魄了,也远不是寻常百姓所能企及的。
陈成跟着她走了进去。
入门是一面青石照壁,壁上雕花早已斑驳,瞧着依稀是一幅松鹿图。
绕过照壁,眼前豁然开朗。
前院极阔,方方正正,少说也有三丈见方。地面铺着大块青石,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几簇枯黄的细草。
院角立着石锁和木人桩,应是常年不曾使用,表面都已生了青苔。
旁边还有一眼水井,井口及周围也同样满是青苔。
正对院子的是一排三间正房,两侧有耳房。
穿过正房侧面的月洞门,便是第二进的内院。比前院略小些,却更幽静。
一棵老槐树遮了小半边天,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还搁着一把落满灰尘枯叶的茶壶。
东西厢房的门窗紧闭,窗纸泛黄破裂。
整座院子静得很,只听得见风吹过槐树梢的沙沙声。
「师弟,这把钥匙你拿着。」
庄妆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递到陈成面前。
「日後,你有空教我四神玄身时,就到这里来————」
她话说得平静,眼底却带着明显的歉意。
要让陈成一趟一趟从外城往这里跑,实在太折腾了,关键是,一来一回要耽误陈成大量的练功时间。
她心思细,越想越觉得亏欠陈成。
而浪费时间这一层,陈成自然也已经想到,接过钥匙後,便直接了当地问道门「这宅子平常就一直空着麽?有没有想过卖掉?或者租出去?」
「这宅子是我爹留下的————」
庄妆似是想起了一些往事,眸底黯了黯,像是有层薄雾漫上来。
「前些年,我都是住在中院内馆,本就很少回来。我爹走後,这里也就彻底空置下来了。」
她垂下眼,看着地上斑驳的石板。
「卖肯定是不卖的。至於租出去————」
话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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