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这种不清楚敌人实力的情况,必得更谨慎才行。
「嘭嘭嘭」
短暂後撤调息,陈成紧接着便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只不过,这一次陈成改了策略,不再是一味的正面强攻,而是改成以游斗为主。
脚下步法忽左忽右,时而前扑,时而後撤。拳脚击出不再追求全力击实,只求尽可能迫使对手仓促应对,这目的一旦达到,便立时收劲变招,绝不恋战,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而在这个过程中,对手的脚步被迫不断加快,格挡闪避时,身体活动的幅度也同样被迫拉大。
才不过十几招之後,陈成想要的效果,便已显现出来。
那血袍信徒的伤势,被越来越大的动作不断撕扯,胸口塌陷处,皮肉崩裂的伤口,越扯越大,血浆碎肉不断冒出。
而在皮肉之下,早已受到重创的心肺,同样不堪重负,动作越急越大,伤势便越加恶化。
血流、呼吸骤然逆乱,血浆不受控制地从口鼻间倒灌上来,令其无法呼吸。
在这种情况下,其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僵硬,甚至会出现短促的躯干僵直。
原本密不透风的防守,渐渐变得漏洞百出。
只不过,这诸多漏洞,陈成全都视而不见。
他还在等。
等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
「唰」
某一瞬,陈成忽地收住攻势,脚下步法骤变,整个人旋身挪移,瞬间栖近到那血袍信徒右侧。
後者右臂已废,左臂又比先前慢上一大截。
右侧全然已是空门大开。
即便他的反应依然很快,加之战斗的本能,驱使左臂从另一侧横扫过来格挡。
可在面对陈成这种级别的对手时,一步慢,步步慢。
就是现在!
陈成目光骤然凝实。
右臂後曲蓄力,自腰际勾转而出。
拳锋携崩雷之势,将所有力量尽数凝聚於拳锋一点,直直贯入那斗篷大帽之下的阴影里。
「嘭—嘣!」
拳锋砸实的瞬间,面门崩烂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陈成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脑袋,像一个被铁锤砸碎的陶罐,里啪啦往里坍塌。
下一瞬,拳锋直接从这个陶罐中间穿透过去。
斗篷大帽的阴影之下,碎肉、血液、脑浆、骨渣————稀稀拉拉挂在拳锋上,带着温热的体温,慢条斯理地往下淌。
那血袍信徒的身子僵了一瞬。
随即,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般瘫软下去。
腿最先软掉,膝盖前屈砸在地上。腰腹再软,上身向前倾倒。
最後,只剩那颗已不成形状的脑袋,靠皮肤的韧性,挂在陈成拳头上。
「唰」
陈成呼出一口浊气,将拳头倏地抽回。
那具屍体这才彻底扑倒在地,鲜血迅速向四周洇开。
陈成未作迟疑,立刻俯身下去,将那件血色斗篷从屍体上剥了下来。
屍体还温热着,斗篷内里沾满了血和脑浆,滑腻腻的。
他三两下扯开系带,将整件斗篷拎在面前,完全抖开後,凝神细细打量。
观其材质,确实是某种不知名的兽皮。
皮面光滑细腻,摸上去微微发凉,像握着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缎子。
他双手扯了扯,斗篷纹丝不动,柔韧得惊人。
他定了定神,随即催动血气,将自身劲力渡入这种皮料当中。
渡入过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一种粘稠至极,宛如深陷泥淖般的滞涩感,明劲暗劲皆是如此。
那种滞涩感带来的阻力,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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