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声。
穿过空荡阴森的街道,最後停在了富昌商行门前。
两道身影先後下车。
敲开门,迅速进到商行中。
在门子的引领下,那二人穿过侧廊,去到商行东家付云琛居住的偏院,继而进入会客的正厅。
一步踏入灯火通明的厅堂。
那二人将身上的大氅脱下,递给门子。
「韩兄!贤侄!」
这时,一个热络中带着点谄媚的声音,从厅堂後面传出来。
「什麽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韩绰和韩天启旋即便看了过去。
随声而来的,是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襟,衣领歪着,腰带也没系正。
走到半路,门子凑上去,小声说了句什麽,他连忙擡手擦去脸颊上的一抹唇印。
「付兄。」
韩绰略微颔首,正色道。
「我父子二人未打招呼,深夜造访,若有搅扰之处,还望付兄海涵。」
付云琛神色稍稍一怔。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他看了看对面父子二人的神色,又咂摸了一下韩绰说话的语气,眼里那点圆滑与跳脱,瞬间一扫而空,正色道。
「……韩兄……坐!坐下说!」
韩绰坐了下去,又给了韩天启一个眼神,後者会意,也跟着坐下。
厅堂里灯火跳动着,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见韩绰坐下後却不说事,付云琛立刻心领神会,沉声喝了句「都退下」。
待门外和堂後随侍的下人尽数退去。
韩绰仍未急着开口。
他侧耳听着那些脚步声,确认彻底消失後,方才缓缓道明来意。
「我要杀个人。只是,近期不方便亲自动手,想找付兄,借把暗刀使使。」
「这……这恐怕有些麻烦……」
付云琛眉心紧皱道。
「上次宋涿的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撇清关系……草头山大当家那头,我都还没好好给人家个交代……再想用人只怕是……难!」
「此事倒不急於一时。」
韩绰说道。
「我要杀的那人,眼下还在风口浪尖上,正是紮眼的时候。缓上个把月再动手,也不是不行。」
「……若是这样,我或可试试看。」
付云琛思忖後,算是答应了下来,话却没砸瓷实,并不敢打十足的保票。
韩绰点了点头,也倒没逼得太紧。
转而沉声说道。
「付兄,我父子二人今夜前来,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请说。」
付云琛目光一凝,洗耳恭听。
……
商行外的主街上。
覆甲佩刀的林奉孝,正带着一队都尉府甲士,巡逻至此。
夜风裹着雪粒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街面空荡荡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为首的两名甲士一手执戟,一手提着灯笼。
那灯笼在风里摇晃,光晕忽明忽暗,勉强照亮前路。
紧随其後的两名甲士都背着长弓,箭囊里各插着一支鸣镝。
这种特殊的箭簇,射向天空後,会发出锐啸声,若是遇到突发状况,可让友军迅速确定方位,第一时间集结过来。
年关将至,上头的老爷们,也不想让外城闹得太难看。
所以近期都尉府每晚都会派人出来巡逻。
就连庄妆所在的诛邪司,也派了挂职武者来南外城坐镇。平常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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