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刀锋,毫无徵兆地刺破肌肤,割裂血管,凿穿肌肉……
转瞬便已擦着他的颈椎,从後脖颈穿出。
「谁……!?」
韩天启这才惊觉,自己被人暗算了。
可他口中的这个『谁』字,依然没说完,凿穿他脖颈的短刀,已被外力扭转,横向硬抹了出来。
「噗呲——!!」
下一瞬,血浆喷洒如泉涌。
那握刀之人,伸出另一只手,揪着韩天启的头发,将他下去的身体拎起。
「唰——」
第二刀抹过。
他的颈椎,以及还粘连着的另半边皮肉,被齐齐削断。
身首,分离
黑暗中。
那偷袭之人,先将韩天启的脑袋放在一边,从他屍体上摸出一个钱袋。
收起後。
才又拎起那颗脑袋,悄无声息地离去。
大雪还在下,黑暗中残留的痕迹,很快便被尽数覆盖。
风声急,雪声乱,独无一丝人声。
……
一段时间後。
富南坊的另一端。
一队都尉府甲士,在一名胸脯鼓鼓囊囊的挂职武者率领下,一路小跑着,朝富昌行那边赶去。
他们原是在另一个坊巡逻的,这会儿才赶过来,也不知还有没有赚取功绩的机会。
但既然听见了鸣镝破空,怎麽着也得赶过去瞧瞧。
万一还能捞着点残羹冷炙,那也不错。
这时。
跑在前头提灯笼的一名甲士,忽地顿住脚步。
灯笼晃荡,光影在雪地上乱颤。
「沈大人……」
那甲士擡起一只手,指向侧前方,他压得极低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你,你看那……」
沈纯顺着那名甲士手指的方向看去。
顿时瞳孔瑟缩,鼓鼓囊囊的胸脯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胸甲撑破。
与此同时,她带的这一队人,也全都看了过去。
就见远处,一座宅院的门头正脊上,孤零零立着一道人影。
那宅院颇为气派,是这一片唯一在门前点了灯笼的。
灯光照着。
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那身影披着一件宽大的血色斗篷。
斗篷自带的大帽压得很低,将那人的整张脸都吞没进黑暗之中。
沈纯等人压根看不清其面容。
但他们都可以看到,那人的右手提着一把锋刃扭曲如波浪的短刀,左手则提着一颗人头。
「跟我来!」
沈纯一挥手,便要带人冲过去。
「沈大人!冷静!」
身後甲士急忙劝阻。
「那是血袍子!你一个人绝不是其对手!」
旁边。
另一甲士也跟着劝道。
「沈大人,您上次擅自行动,已被记了大过,这次再犯,会被彻底逐出都尉府!」
「这……」
沈纯神色一愣,脚步顿时僵住。
就这一迟疑的工夫,那血袍子,已从原地彻底消失。
风雪与黑夜是其最好的掩护。
即便沈纯再想去追,也不知该从何追起。
「汪……汪呜汪汪……」
那宅子里,忽地传来阵阵激烈、凶横的犬吠声。
很快,犬吠声平息。
但没过多久,便传来了人的尖叫声。
「头……人……人头!!!」
沈纯定了定神,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她带的那队甲士,却都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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