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毁伤力量的恐怖,已经无需多言。
可它贯入陈成心口後,却像是滚滚洪流灌入一个亘古不移的黑洞,力量纤毫不遗地贯了进去,却没激起丝毫涟漪。
陈成。
纹丝未动。
他整个人像是一杆深深插入大地的笔直标枪,膝盖没有弯曲,腰背没有後仰,就连肩膀都没有晃一下。
更加骇人的是,没有透体而过的余波,没有震飞衣袂的气浪,甚至他胸口的衣料都只是微微凹陷了一瞬,便恢复了原状。
仿佛所有力量,全都被他的体魄承受,被黑洞吞没,一丝一毫都不曾外泄。
「这————这怎麽可能?!」
韩俦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劲像是打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泥沼。
刚猛无匹的力量,在触及陈成身体的一刹那便被层层卸去、分流、吸收、消解,最终化为乌有,未能激起半分微澜。
这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不是打在坚硬的壁垒上被弹开,也不是打在柔韧的躯体上被缓冲,而是像打在了虚空里,打中了,又好像没打中。
诡异,恐怖,全然无法以常理揣度。
烟尘散去。
陈成依旧挺立於原地,衣袍整洁,发丝不乱,脸上没有任何痛苦或勉强之色,甚至还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仿佛方才那一拳,不过是些许拂面的微风。
反观韩俦,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面还贴在陈成胸口,整个人却僵在了那里,像一尊石雕。
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边,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李温柔嘴巴张得能塞进几个拳头,眼睛瞪得好像眼珠随时会掉出来。
周万森脸颊火辣辣发烫,像被无形的耳光狠狠抽打过。
顾浅浅表面强装镇定,可手里那个精致的小药瓶,却被瞬间捏得粉碎。
她双拳死死攥紧,骨节处的肌肤像要绷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尽管她已竭力压制情绪,但胸脯的剧烈起伏,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内心————
惊骇,讶异,怀疑,提防————甚至还有那麽一点点惊恐。
远端。
苏冰捂住了嘴,身躯不住颤抖。
玛颂等人满头冷汗。
那些开盘下注的人,仿佛丢了魂一般,手中碎银纷纷滑落在地,却没一个人弯腰去捡。
一时之间,好像所有人都被石化了一般,表情、动作、乃至呼吸心跳都被定格。
一息。
两息。
三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远处董绰的一声惊呼从核心独院中爆开,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与定格。
「八血越九血!?开始了吗!?」
董绰本就是个大嗓门,在这死寂的环境下,这声惊呼对在场武者而言,就仿佛耳畔鸣锣,瞬间将他们从大梦之中惊醒。
「已经结束了————」
韩俦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缓缓将拳头收回。
李温柔嘴唇蠕动着,声音压得极低,情绪却仿佛随时会爆发:「太强了————这等实力,海院不收陈成,山院诸阁必会抢着收!即便真离开山海派,他也照样能立足於任何宗派!」
听到李温柔的低声惊叹,周围好几个外门执事,都默默点头,甚至就连孙执事眼中都流露出了赞许之色。
一念及此,李温柔的脸上,也流露出类似韩俦的自嘲。
就在不久前,她还担心陈成出身差根骨差,离开山海派就是死路一条,现在她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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