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碗碟叮当响:
他端起酒杯站起来,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来,咱们敬乾娘一杯!敬我成哥一杯!」
陈安坐在一旁,嘴角慢慢咧开,笑得眼眶也红了。
他端起酒杯,没说话,仰头一口闷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白氏已经跑到李氏身边,掏出手帕替她擦泪,自己却也跟着掉眼泪,嘴里不住地说:「二嫂,这是好事啊,哭什麽————阿成这是跃上龙门了!往後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那几个官太太「蹭蹭蹭」地站起身,争先恐後地过来敬酒,开口就是「我干了,李姐姐随意」。
李氏被她们围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漾开了,像雨後的日头,暖融融的。
於封和庄慧贤对视了一眼,神色都颇为复杂,半是为陈成高兴,半是为庄妆担忧。
「李婶,阿成他————」
沈必开口,满眼期待地问道:「他有说什麽时候回来麽?」
「说了。」
李氏擦了擦眼泪,道:「他在信上说,与三位好友约定三年後昭城再见,那之前,他一定会回来。」
「三年————」
沈宓怔了怔,柔美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温婉却不失明媚的笑容。
旁边的吴紫妤却是秀眉微蹙,一言不发,眸底难掩黯然之色。
过去三个月,吴氏渔庄被黑云寨的水匪压得摇摇欲坠,吴家的其它生意也不太顺利。
她多希望陈成明日就能回来。
可现实终究是冰冷且残酷的,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到三年後,撑到陈成归来的那天。
「好好好!三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我成哥马上就要回来了!乾娘!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接我成哥!」
方胖子嘴上连连叫好,不停哄李氏开心,但他心底却在暗暗发狠:
沟槽的庞春望————等我兄弟阿成回来!」
很显然,他刚刚只是不想让李氏担心,才说是因为切磋受了些皮外伤,但实际上,他今日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奈何他的修为瓶颈始终未能冲破,想要雪耻,只能忍着、等着。
等到陈成回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庞家。
庞世勋正在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中闭目养神。
穿了一身实权武官袍服的庞万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爷爷,我派去陈家盯梢的人,截住了一个送信的小厮,从其口中问出一个消息。」
「何事?」庞世勋随口一问,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陈成那小子,成了山海派外门弟子。」庞万壑道。
「当真?」庞世勋忽地睁大了双眼。
「千真万确。」
庞万壑道:「陈成他娘不识字,信是小厮帮忙念的,信上还说,陈成三年内必会归来。」
「————知道了。」
庞万壑听完,又重新阖上了双眼,不咸不淡道:「那小子的根骨,我再清楚不过,三年内,他连内门都进不去,对我们压根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陈家,还要继续盯麽?」庞万壑道:「不必麻烦了。」
庞世勋淡淡道:「我与那小子,本也没什麽深仇大恨,只是拿了他一株赤心芝,怕他跟我玩阴的,所以才让你去盯着他娘。」
「现在看来,他很识时务,自己乖乖躲到北境去了,留下个老妇看家,盯着也没意义。」
「三年後,等他归来时,我们好好招待」他一次,若他愿意低头服软,我们大可将他收下当狗。」
庞世勋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当然,若他敢有丝毫异动,当初的秦昭,就是他和他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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