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後。
海泽尽头。
姜玉蛟踏水而来,一身黑纱被疾风扯得猎猎翻涌。
其速度快得惊人,恍如一道墨色流光。
前一刻还在海天相接之处,这一刻便已迫至近前,纵身跃上礁柱顶端。
「怎麽会弄成这样!?」
姜玉蛟看了眼深陷昏迷、胸腔异动的陈成,自光侧移,瞬间便死死钉在冯白石身上。
「————老夫也不清楚,这种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冯白石眉心紧蹙,道:「你先别急,老夫查看过了,陈成性命暂无大碍————你的脚。」
冯白石正说着,眼角余光瞥见了姜玉蛟无意中露在黑纱之外的脚。
她应是来得太急,没顾得上穿鞋。
那只洁白无瑕、脚趾粉润的玉足,在阳光下泛着娇嫩的光泽。
下一瞬。
脚背被阳光直射的皮肤,像被无形的烙铁烫过,泛起刺目的绯红。
红得极快,几乎是见光的同时,便开始扩散。
肌肤旋即便肿起一大片,皮下的血络隐隐透出灼伤的纹路,像是有岩浆在里面流淌,随时可能爆裂开来。
「说正事。」
姜玉蛟面不改色,只是默默将那只脚,缓缓收回黑纱的阴影里。
冯白石点点头,迅速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三丈!?」
姜玉蛟听完,向来瓶颈无波的声音里,抑制不住地涌出惊骇:「三尺先天之,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你居然让他吸收了三丈!
?"
「————老夫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冯白石眉心死死拧着:「老夫的手法,你是知道的,说是给他三尺先天之,但短时间掠过,正常人能吸走一尺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成可倒好,三尺尽数吸光不算,更是在一呼一吸之间,硬生生扯出更多先天之炁,扯出多少吸多少,关键是,速度奇快。」
冯白石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老夫当时的反应绝对不慢,就是那一呼一吸,他便拢共吸去了足足三丈先天之——
「」
「————你是说,他能自己扯动先天之?」
姜玉蛟语气一沉,声音压得极低:「是食炁术麽?」
「不是。」
冯白石摇了摇头,道:「据老夫观察,他扯动先天之,一则是靠铁肺硬吸,二则是靠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状态————」
「有那麽一瞬,老夫的眼睛明明能看到他,但心神感觉他像是彻底消失、融入了天地自然。」
「还有这种事?」
姜玉蛟的声音里,依然充满惊诧。
很显然,她和冯白石一样,对这种情况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罢了————」
姜玉蛟定了定神,肃然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想办法保住陈成才是最重要的。」
「看你的了————」
冯白石不通医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姜玉蛟身上。
姜玉蛟走到陈成身边蹲下,手指隔着黑纱,按在他的手腕上,细细感受脉搏变化。
「奇了————」
片刻後,姜玉蛟缓缓将手收回,语气仍难掩惊讶:「他的体魄强度非常优异,完全不输常年横练之人,压根没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就连百骸诸脉也没有被撑坏的迹象。」
「还有这种事?真是个怪物————」
冯白石双眼猛地瞪大了一下,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姜玉蛟总算松了口气:「这种情况,只要帮他把多余的先天之炁吸出来,再好好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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