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人,连车夫也无。
拉车的是两匹一阶宝马,都认得路线,马蹄声踢踢踏踏,迅捷又不失稳健。
这商道平日里走的都是附近山民和跑单帮的小贩,车少人稀,此刻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与徐天蓬不同。
陈成始终保持着清醒,并且五感六识全开。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绝非多余。
就在一处道路转角,马匹减速时,两侧大树上,分别跃下来两个黑衣人。
其中一人强行将马勒停,另一人直接掀开车帘。
车厢内。
徐天蓬和陈成都靠在车厢壁上,彻底「睡」死了。
「呵,蟒阁首席,七阁天才————也不过如此。」
那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冷笑了一下,直接握紧手中短刀,斩向陈成咽喉。
另外那个体格精瘦些的黑衣人,勒住马後,沉声说道:「他们其实都不弱,只可惜,魏少早把一切都算死了!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
「关键是,药效并不会立刻发作,而是在入体後半个时辰,才会逐渐开始奏效,魏少甚至连动手的位置都算到了。」
「呲—
「」
话音未落,一道液体喷射的声音,突然爆开。
那壮硕黑衣人的脑袋,忽地从脖颈上飞了出去,血浆溅起数尺,呲了那精瘦黑衣人满眼都是。
那精瘦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同伴的无头屍身,便已被人从车厢内踹了出来。
下一瞬。
一柄由片片玄色龙鳞组成的长剑,已经横在那精瘦黑衣人的咽喉边上,丝丝阴寒透过肌肤,直往他骨子里钻。
「这————这怎麽可能!?」
那精瘦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颤得厉害:「你————你居然没中毒————你是故意假装昏迷,偷袭我们!?」
「屁话少说。」
陈成坐在车厢内,单手握剑,语气淡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敢有半句废话,我立刻让你人头落地。」
「您————您问————」
那精瘦黑衣人颤声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片刻後。
陈成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且说到做到,没让对方立刻人头落地,而是晚一点点人头落地。
紧接着,陈成独自下车,让那两匹宝马重新跑了起来,先把徐天蓬送回山海派。
三里外,一座山间凉亭中。
魏北楼正摇着一把摺扇,一边眺望远端的海泽美景,一边哼着勾栏里时新的小曲儿。
严屹峰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并未一同前来,而是留在城中,找了些人喝茶小聚。
这样一来,陈成和徐天蓬出事之後,他严屹峰就能彻底把自己摘出来,免受徐撼海和山海派的报复。
当然,魏北楼这边,也得严格保守秘密,绝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正因如此,魏北楼此刻一个随从都没带。
而这一切,陈成都已从那精瘦黑衣人口中得知。
并且,陈成已然无声无息地靠近,在暗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可以确认,此间确实只有魏北楼一人。
——
无间月息持续运转。
魏北楼还在打着节拍,眯眼哼唱小曲儿时,黑剑隐龙已然从他身後绕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丝阴寒钻入肌肤,令他猛地一激灵。
他这才发现,身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大活人。
「别杀我————别————尊驾何人————饶命————饶命啊————」
他根本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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