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汤药味扑面而来。
他神色怔了怔,先用关心的语气询问道:
「罗长老,您的伤势好些了吗?」
罗天丰斜靠在椅子上,脸色蜡黄,双眼浑浊,声音有气无力:
「我被仙骨教教主外放的炁劲伤及,阴属煞气深入骨髓……就连我玄剑派的独门伤药,都难以奏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所好转,我正打算告诉你,我准备返回玄剑派,静下心去,专门养伤……」
「您……您要回玄剑派!?那这边的事情……」
霍泰来话到一半,便没再继续往下说,特地转身将门窗都关好。
罗天丰却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眼下,大战已经告一段落,短时间内,敌方应该很难卷土重来。况且,以我现在的伤势,就算留下也没有任何意义……」
罗天丰缓缓说着,似乎是受到伤势拖累的缘故,他整个人的反应,都比往常慢了半拍,说着说着,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要说的,是陈成的事情?」
「没错!」
霍泰来重重点头,却将声音压得极低:
「陈成消失两个月後,终於露面了!此刻,他正朝云雷府而去。」
「那不是正合你意麽?」
罗天丰缓缓道:
「两个月前你就已经开始筹备此事,现在,机会总算是送上门来了……但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此事定要做得乾净。」
「我玄剑派和你天鹰堡,都是名门正派。落下一个残杀同道晚辈的骂名,那足以令我们声名扫地,遗臭万年!」
「……这我当然明白。」
霍泰来沉声说道:
「这次,我安排了五个江湖中的捉刀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而且,他们的修为,都高出陈成至少一个境界!」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姜玉蛟会不会在暗中保护陈成?先前陈成出事,姜玉蛟血洗两个家族的事情,想必罗长老也有所耳闻……」
「嗯,我确实听说过,但你大可不必担心。」
罗天丰气息虽弱,言辞却十分笃定:
「姜玉蛟和我一样,都被仙骨教教主的阴煞炁劲所伤。而且,姜玉蛟的伤在心肺,比我更加严重。」
「眼下,不要说暗中保护陈成了,她那条残命,还能撑多久都不好说。」
「还有这种事?」
霍泰来面露惊讶,道:
「姜玉蛟藏得够深的,大战结束後,我远远看见她,还以为她只是受了些轻伤,没想到,居然已经伤得威胁到了性命!」
「这种事情,姜玉蛟和山海派肯定不能对外泄露。」
罗天丰道:
「我也是通过一些特殊的关系,才确定了这件事,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姜玉蛟会对你构成任何威胁,只管放手去干。」
罗天丰顿了顿,又重重补了一句:
「只要你能做的乾乾净净,天就塌不下来。」
「好!有您这句话,我便可以彻底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霍泰来目光一凝,底气十足道:
「这一次,我安排的人绝不可能失手,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云雷城外二十里,有一处小山坳,是进城的必经之路。
周围山路崎岖,林木茂密,也是最适合设伏的地方。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太阳即将沉入远方的山脊,山风渐渐转凉,鸟雀也已归巢。
白惜颜站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坡上,冷眼俯瞰着下方山坳内的情形。
她带来的人手,早已埋伏下去,所挑选的位置都极为刁钻,且都藏得极好。
她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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