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新的法子,但总是失望摇头。
“这伤太古怪了,”她有一次忍不住说,“像是有种特别霸道的力量盘踞在里面,不断吞噬生机。普通的灵药根本不管用,除非能找到与之相克的天材地宝,或者有修为高深的前辈愿意耗费本源帮你驱除。”她看了看胡其溪没什么表情的脸,叹了口气,“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修为高深的前辈……咱们这小地方,哪里遇得到。”
胡其溪沉默不语。相克的天材地宝?他隐约记得自己似乎知道几种,但名字和模样都模糊不清。至于修为高深的前辈……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若是从前,这等道伤虽麻烦,却也未必放在他眼里。如今,却是龙困浅滩。
他不再急于疗伤,转而将更多精力放在梳理记忆和恢复对灵气的感应上。虽然修为被封印,但境界的感悟和对天地灵气的本能吸引还在。他常常独自走到小院后的山坡上,寻一处僻静岩石,盘膝而坐,一坐就是大半天。
这里灵气稀薄,远不如他记忆碎片中那些仙山福地,但比起斩仙台的死寂,终究多了几分生机。他尝试运转最基础的引气法诀——这是从邱美婷那里看来的,粗浅得可笑,但对他目前的状态却刚好适用。稀薄的灵气丝丝缕缕汇入经脉,缓慢滋养着干涸的丹田和受损的根基。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但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邱美婷有时会远远看着他静坐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峭而挺拔,与周遭的山林田野格格不入。她心里会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这个人,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做着最寻常的打坐,周身也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遗世独立的清冷气息。仿佛他并不真正属于这里,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这青山暮霭之中。
除了静坐恢复,胡其溪也开始留意周遭环境。他从邱美婷口中得知,青岚山脉绵延数千里,灵气相对稀薄,并无大型修真宗门驻扎,只有几个依附于远方大派的小型修真家族和散修聚集地。邱美婷所住的这片山脚,更是偏僻,平日除了偶尔有樵夫或采药人经过,极少见到修士。
这一日,邱美婷早早便背起竹篓,准备进山。“今天要去远一些的‘落鹰涧’那边,听说那里长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紫云苓’,我去碰碰运气。可能要晚点回来,灶上温着粥和饼子,你记得吃。”她嘱咐道,又将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别在腰后——山林中虽无强大妖兽,但寻常猛兽毒虫也不可不防。
胡其溪正坐在院中,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桌上划着某种玄奥的轨迹,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邱美婷习惯了她的冷淡,也不在意,招呼了一声在脚边打转的小灰,便推开柴扉,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小院恢复了宁静。胡其溪继续他的推演,试图从残缺的记忆和现有的环境中,寻找快速恢复实力或者治疗道伤的可能。阳光逐渐炽烈,蝉鸣聒噪。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日头开始西斜。胡其溪忽然停下手指,眉头微蹙,望向邱美婷离开的方向。
不是担心。斩仙台主从不担心任何人。只是……一种对能量波动的本能感应。虽然微弱至极,几乎被山林间的自然灵气掩盖,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那是低阶法术被激发后残留的、紊乱的灵力余波,距离似乎不算太远,就在落鹰涧方向。
修士争斗?
在这偏僻之地?
胡其溪眸色微沉。邱美婷只是个炼气期三层的小修士,身手比普通凡人强不了太多,那把柴刀对付野猪都够呛,更别说面对修士。若是卷入争斗……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山路。理性告诉他,邱美婷的安危与他无关。一个萍水相逢的凡人女子,救他一命,他已欠下因果,但这份因果,未必需要以涉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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