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黑气,竟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冲撞的势头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胡其溪凝聚起最后的心神与意志,不再试图去“消灭”或“引导”,而是强行“分割”!
他以那丝寂灭真意为刀,以自身残存的意志为柄,在胸口那混乱的能量场中,硬生生划开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大部分阴髓石的寒气,与大部分道伤的黑气,强行隔离!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投入一块寒冰,虽然无法平息沸腾,却暂时隔开了油与火!
“噗——!”
又是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淤血喷出。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带来的反噬瞬间袭来。他眼前彻底一黑,耳中嗡鸣如雷,握持阴髓石的左手无力地垂下,石头“当啷”一声滚落在地,表面的冰蓝光华黯淡了许多。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土墙上,震落簌簌灰尘。他靠着墙,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胸口如同风箱般起伏,那被强行“分割”开的冰火两股力量,虽然冲突暂缓,但依旧在界限两侧不断冲击、试图融合,带来持续不断的、撕裂般的钝痛。
但他终究是暂时稳住了。没有当场爆体而亡,也没有被彻底冻结或焚烧。
成功了……一半。
他疲惫地闭上眼,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一片狼藉,经脉破损严重,气血两亏,道伤并未痊愈,只是被暂时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封印”或“隔离”,那暗金色的纹路黯淡了不少,黑气也被削弱、禁锢了大半。阴髓石的寒气,一部分消耗在与黑气的对抗中,一部分则与黑气一起,被寂灭真意暂时封存在胸口那无形的“界限”两侧,形成一种脆弱的平衡。
这种平衡,不知能维持多久。可能是几天,也可能下一刻就会崩溃。但至少,他暂时摆脱了道伤持续恶化、生机不断流失的绝境。而且,道伤被削弱,黑气被禁锢,对他恢复修为、调动灵力,或许能减少一些阻碍。
代价是惨重的。肉身濒临崩溃,神识消耗殆尽,强行激发寂灭真意,更让他的心神遭受重创。此刻的他,比刚从天上掉下来时,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加虚弱,因为体内多了两股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
他需要休息,需要时间,需要温和的能量来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寂静重新笼罩了屋子。只有他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响。汗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身下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滚落在地的阴髓石,静静躺在不远处,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夜,还很长。
*
青石镇距离青岚山脚约三十里,是一座依托着进山要道和附近几条小灵脉矿点而发展起来的小型坊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侧挤挤挨挨地开着杂货铺、药铺、铁匠铺、简陋的酒肆和客栈,更多的则是临街摆摊的散修和凡人商贩,售卖着各种山货、药材、低阶符箓、残破法器等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药材、香料、汗水和牲畜的味道,热闹而嘈杂。
邱美婷站在“百草堂”药铺略显昏暗的柜台前,小心地将玉盒中的三株紫云苓取出。淡紫色的伞盖在店铺内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出清新的药香,立刻吸引了店内几个伙计和掌柜的目光。
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拿起一株,仔细看了看年份和品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却摆出一副挑剔的模样:“唔,五十年份的紫云苓,品相尚可,不过根须略有损伤,灵气也流失了些……小姑娘,打算怎么换?”
邱美婷不是第一次来百草堂交易,知道这些掌柜惯会压价。她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说:“陈掌柜,这紫云苓是我在落鹰涧险处才采得,保存完好,灵气充沛。我想换《青木长春功》炼气中期到后期的完整功法口诀,外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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