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体内气息混乱,冰火交加,寻常的疗伤丹药恐怕不仅无用,还可能加重冲突。她修为低微,根本不敢用灵力去探查他体内情况,更别说疏导了。
或许……可以用那瓶新换来的培元丹?培元丹性平和,主固本培元,滋养气血,或许能稍微稳定一下他的生机?
想到就做。邱美婷倒出一粒培元丹。丹药呈淡黄色,散发着温和的药香。她掰开胡其溪的嘴,将丹药塞进去,又小心喂了点温水。
丹药入腹,化开一股温和的暖流。胡其溪紧蹙的眉头,似乎微微松开了一丝丝,气息也稍微平稳了那么一点。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一直紧张关注着他的邱美婷,还是捕捉到了。
有效!至少,能吊住一点生机!
她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培元丹药力有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他体内那两股恐怖的冲突力量不解决,危险就永远存在。
她守在他床边,不敢离开。每隔一段时间,就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额头。他的体温依旧诡异,时而冰寒刺骨,时而滚烫灼人。气息微弱,但好在没有继续恶化。
夜深了。油灯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小灰趴在门口,脑袋搁在爪子上,乌溜溜的眼睛担忧地望着里面。
邱美婷又喂胡其溪服下第二粒培元丹。这一次,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胡其溪?”邱美婷连忙俯身,轻声呼唤。
胡其溪的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隙。视线模糊,光影晃动,过了好几息,才勉强聚焦,看清了眼前那张写满担忧和疲惫的清秀脸庞。
是……邱美婷。她回来了。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灼痛,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身体依旧被剧痛和虚弱主宰,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但意识,总算从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挣脱出来一丝。
“你……你怎么样?别动,别说话!”邱美婷见他醒来,又是欣喜又是焦急,“你伤得很重,到底怎么回事?那块黑石头是什么?”
胡其溪看着她焦急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水……”
邱美婷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扶起他一点,将碗沿凑到他唇边。胡其溪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喉咙的灼痛也稍缓。
“阴……髓石。”他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治伤……凶险……”
邱美婷听懂了。那块黑石头叫阴髓石,是他找来治伤的,但过程极其凶险,他差点没命。
“你疯了吗!”她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什么伤需要用这么危险的东西来治?你就不能等伤好一点,或者想个稳妥点的法子?万一……万一你……”她说不下去了。
胡其溪闭上眼,没有解释。稳妥的法子?若有,他何须兵行险着。等待?道伤不等人。
见他这副样子,邱美婷一肚子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心疼和后怕。她扶着他重新躺好,掖好被角,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也喂了培元丹。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吗?胡其溪自己也不知道。体内的平衡脆弱如累卵,随时可能再次崩溃。但此刻,看着少女在昏黄灯光下,明明害怕却强作镇定的侧脸,感受到那并不宽厚却异常坚定的扶持,他冰冷死寂的心湖深处,那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似乎又扩大了一点点。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没有再说话,重新陷入昏睡。这一次,不是被痛苦吞噬,而是身体自我修复的本能。胸口的伤处,那混合了寒髓草药性的金疮药,以及培元丹温和的滋养之力,正在与他体内那被暂时“分割”平衡的冰火之力,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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