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热毒,缓解干渴,甚至对伤口愈合也有些微好处!虽然不是疗伤圣药,但对此刻的他们来说,不啻于天降甘霖!
邱美婷跪倒在马齿苋丛边,也顾不得脏,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采摘那些最肥嫩的茎叶。她没有全部采光,而是留下了一部分根茎,希望它们还能继续生长。然后将采下的马齿苋小心地包在怀里——她早已没有干净的手帕或布袋,只能撩起褴褛的衣襟兜着。
有了马齿苋,水呢?她环顾四周,这片洼地明显比周围湿润一些,泥土也相对松软。她趴下来,用柴刀的钝刃开始挖坑。挖了约莫一尺深,坑底开始渗出浑浊的水,带着泥土的腥味。
她欣喜若狂,顾不上那水有多浑浊,用手捧起一点,尝了尝。水味苦涩,带着浓重的土腥,但对干渴到极点的她来说,无异于琼浆玉液。她贪婪地喝了几口,又小心地用破烂的衣袖沾湿,拧出一点稍微干净的水滴,滴在包着的马齿苋上,保持其新鲜。
她不敢多喝,也不敢久留。天快亮了,她必须尽快回到胡其溪身边。而且,这片洼地虽然隐蔽,但难保不会有野兽或其他东西光顾。
用最后一点力气,她将水坑稍微掩盖了一下,记住位置。然后,抱着满怀的马齿苋,循着来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赶。有了目标,有了收获,回程的路似乎不再那么漫长难熬。
当晨曦终于刺破黑暗,将第一缕金光洒在荒原上时,邱美婷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风的凹陷处。胡其溪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盖着的破衣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扑了过去。
还好,他还有呼吸。虽然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但口鼻间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流。他脸上的血污被她昨夜简单擦拭过,此刻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胸口的包扎布条上,又渗出了新的、暗沉的血迹。
邱美婷小心翼翼地放下马齿苋,再次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确认他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或者说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性沉睡。
她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用柴刀削下一小段相对干净的木头,做成简陋的容器,又跑回那个水坑,取了更多的浑浊泥水。回到凹陷处,她先用自己的破烂衣袖充当滤布,将泥水勉强过滤得清澈一些。
然后,她将几片最肥嫩的马齿苋叶子放入木碗中,用石头捣烂,挤出墨绿色的汁液。汁液带着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她掰开胡其溪的嘴,将汁液一点点滴进去。他毫无意识,吞咽反射很微弱,大部分汁液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邱美婷不气馁,用布巾沾湿过滤后的清水,一点点浸润他干裂的嘴唇,再尝试滴入马齿苋汁。如此反复多次,终于看到他的喉结极其轻微地滑动了一下,咽下了一点汁液。
她稍稍松了口气。有反应就好。
接着,她解开他胸前的布条。伤口比昨夜更加可怖。暗金色的纹路又扩散了一些,像蛛网般蔓延,周围的皮肤呈现青黑与暗红交织的诡异色泽,皮肉翻卷,边缘有焦黑的痕迹,又有冰霜凝结的迹象,看起来狰狞而痛苦。新渗出的血迹不多,但颜色暗沉发黑,带着不祥的气息。
邱美婷强忍着心头的抽痛,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然后,她将捣烂的马齿苋敷在伤口上。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寒烟草粉早已用完,只能寄希望于马齿苋微弱的清热解毒、生肌敛疮的功效,能稍微缓解一下这可怕的伤势。
敷好药,重新用干净的布条(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部分)包扎好。她又喂他喝了一点清水,自己也吃了几片马齿苋叶子,喝了点水。苦涩的汁液和土腥的水,此刻却让她恢复了一丝力气和清醒。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几乎虚脱,靠在凹陷的岩壁上,望着东方越来越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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