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岩壁夹角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地面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邱美婷冻得瑟瑟发抖,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她惊骇地看到,胡其溪胸口那疯狂扭动的暗金色纹路和黑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更加冰冷的力量强行压制,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扭动的幅度也变得越来越小。而那涌入他体内的、冰蓝色的阴髓石寒气,却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再狂暴地横冲直撞,而是缓慢地、一丝丝地,渗透进他的经脉,与那残存的淡金色火焰气息,以及濒临崩溃的道伤黑气,开始了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融合?
不,不是融合。更像是……以阴髓石的极寒为“容器”和“粘合剂”,强行将那暴烈的道伤黑气和微弱的心头精血(寂灭真火)禁锢、包裹、压制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更加稳定却也更加诡异的平衡!
这个过程显然痛苦至极。胡其溪的身体虽然不再剧烈抽搐,但依旧在细微地颤抖,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脸上冷汗和冰霜混合在一起。但他胸口的起伏,却逐渐趋于平稳,那狂暴紊乱的气息,也一点点收敛、沉寂下去。
他握着阴髓石的左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冰霜,而那冰霜之下,隐约可见丝丝暗金色的纹路在缓慢蔓延,与冰蓝色光华交织,形成一种妖异而瑰丽的图案。
时间,在这种诡异而痛苦的平静中,缓缓流逝。
邱美婷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抱着自己冻得发抖的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其溪。她的心悬在嗓子眼,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胡其溪身上那恐怖的寒意开始缓缓退去,皮肤上凝结的冰霜逐渐融化。他胸口的起伏变得绵长而微弱,脸上的痛苦神色也渐渐平复,只剩下极致的疲惫和苍白。握着阴髓石的左手,无力地松开,阴髓石滚落在地,表面的冰蓝色光华黯淡了许多,仿佛其中的寒气被消耗了大半。
他终于,再次稳定了下来。以一种邱美婷无法理解、也无比凶险的方式。
胡其溪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眸子里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仿佛将所有的痛苦、疲惫、以及方才那场生死搏杀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他看向邱美婷,目光在她嘴角未干的血迹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她惊恐未褪的脸上。
“……没事了。”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奇异的安定力量。
邱美婷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又一次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男人。眼泪,再次毫无征兆地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她扑过去,不顾他身上依旧残留的寒意和血腥气,紧紧抓住他冰凉的手,哭得说不出话来。
胡其溪任由她抓着,没有抽回手。他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全新的、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般的“平衡”。阴髓石的寒气如同最坚固也最寒冷的枷锁,将暴烈的道伤黑气和微弱的寂灭真火强行禁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却暂时不会爆发的“冰火囚笼”。这“囚笼”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的生机,也限制着他恢复灵力,但至少,它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也让他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对身体的掌控力。
代价是惨重的。他本就重伤垂危的身体,经过这番折腾,更是雪上加霜。生命精元损耗巨大,经脉破损更加严重,神识也遭受重创。现在的他,比昏迷刚醒时还要虚弱。
但,终究是活下来了。而且,解决了那个追踪而来的、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冰寒气息的浊气,感受着少女握着他手的、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和她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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