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以她现在的状态,跳下去很可能摔断腿,甚至……
“相信我!”胡其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急切的意味。
没有时间犹豫了。藤蔓随时可能断裂,胡其溪的左臂也支撑不了多久。邱美婷一咬牙,松开了环抱着胡其溪腰身的手,同时,双腿用力在崖壁上一蹬,整个人朝着下方的平台,纵身跳了下去!
“噗通!”
她重重地摔在厚厚的火山灰上,灰烬扬起,呛得她剧烈咳嗽。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全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背后和手腕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但她顾不上这些,立刻挣扎着翻身,抬头看向上方。
只见胡其溪在她松手跳下的瞬间,也同时松开了紧抓藤蔓的左手!但他没有直接跳下,而是用那完好的左手,在崖壁上猛地一推,身体借力,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平台更内侧、相对平坦一些的地方,飞扑而下!
“砰!”
他的身体狠狠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又向前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趴伏在地,一动不动。右臂以不自然的姿势扭曲在身下,左臂也软软地摊开,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了无生气。
“胡其溪!”邱美婷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扑过去。
胡其溪趴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口鼻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夹杂着诡异光泽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火山灰。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仿佛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右臂的伤势更加可怖,皮开肉绽,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茬。左臂虽然外表完好,但显然也因承受了太大的冲击和之前的负荷而严重受创。
邱美婷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时断时续。她又去摸他的颈脉,脉搏跳动缓慢无力,杂乱无章。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灼热。
“胡其溪!你醒醒!醒醒啊!”邱美婷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烬,留下道道污痕。她用力摇晃着他,拍打他的脸颊,可他毫无反应,只有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证明他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刚刚脱离断崖的险境,却又落入这恐怖的地火熔渊,而胡其溪,这个一路护着她、救她、此刻却为了带她下来而伤上加伤、濒临死亡的男人,就倒在她面前,生死不知。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慌乱、恐惧、无助,让她几乎要崩溃。但看着胡其溪那惨不忍睹的伤口,感受着他那微弱却仍在挣扎的脉搏,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力量,猛地从她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不!不能让他死!绝不能!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和灰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先处理他的伤口,止住血!尤其是右臂,那恐怖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混杂着暗金色的诡异光泽。
水!没有水!干净的布!也没有!这里只有滚烫的岩石、呛人的灰烬、和令人窒息的硫磺毒气!
邱美婷的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片不大的平台。除了厚厚的火山灰和狰狞的黑石,似乎空无一物。不,等等!那些从岩缝中钻出的、垂挂下来的藤蔓!
她连滚爬爬地冲到平台边缘,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用尽力气,扯下一大段。藤蔓粗糙坚韧,带着湿滑的黏液(可能是地下的湿气凝结)。她顾不上许多,用牙齿配合,将藤蔓的表皮撕开,露出里面相对干净、柔韧的纤维。
她用这粗糙的藤蔓纤维,代替布条,开始笨拙而用力地包扎胡其溪右臂那可怕的伤口。伤口太深,太大,纤维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但她不管不顾,一层又一层,死死地缠紧,直到不再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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