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
“成功率是多少？”
“根据我们的计算——”谐星的声音，依然温柔，“73.4%。”
“剩下的26.6%呢？”
“失败的可能结果包括：能量场崩溃、意识混乱、甚至……文明倒退。”
佐藤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责任。
“我需要，”他说，“和我的文明商量。”
“当然。”谐星回应，“但请记住——”
“时间，不多了。”
佐藤的意识深处，谐星的声音继续回荡，像是多声部的合唱：
“我们的文明，经历过同样的阶段。”
“从孤岛到网络，从封闭到开放。”
“那种转变，伴随着……痛苦。”
“但痛苦之后——”
声音变得温暖，像是春天的阳光：
“是成长。”
“是无法想象的……可能性。”
纽约。
回声站在时代广场中央，闭上眼睛。
他能“听到”，全球觉醒者网络的“心跳”。
亿万种频率，交织成复杂的和声。
但此刻，那和声中，夹杂着太多杂音。
恐惧的尖锐，焦虑的急促，愤怒的沉重……
这些杂音，正在破坏整体的和谐。
“我们需要，”他轻声说，“一个‘指挥家’。”
就在这时。
他的意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流，轻轻碰触。
不是来自觉醒者网络。
不是来自地球。
是来自……一个陌生的节点。
一个距离地球，上千光年的节点。
“你好。”那个节点说，声音像是冰冷的金属，“我们是监管者第三观察组。”
回声能‘解析’那个节点的‘频率特征’——冰冷、精确、毫无情感波动，像是高度进化的AI，又像是某种集体意识体。
“我们监测到，你们试图通过外部文明的‘频率注入’来稳定能量场。”观察组的声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在网络规则中，被定义为‘寄生稳定’，属于违规行为。”
“但我们没有接受任何‘频率注入’！”回声反驳，“我们只是在……交流！”
“交流产生的‘共鸣共振’，同样会被视为外部干预。”观察组毫不退让，“试炼的目的，是评估节点‘自我稳定’的能力。”
“如果你们无法在12小时内证明这一点——”
观察组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调取某个数据库。
“根据规则第7384条第2款，我们将有权，提前执行‘隔离程序’。”
回声的心，沉到了谷底。
回声的心，猛地一沉。
“监管者……”
“是的。”观察组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我们在监测，你们为试炼做的准备。”
“然后呢？”
“我们发现——”观察组停顿了一下，“你们的稳定措施，存在严重缺陷。”
“什么缺陷？”
“你们试图，通过外部文明的帮助，来稳定能量场。”
“那不对吗？”
“不对。”观察组的回答，斩钉截铁，“试炼的目的，是评估你们自己的稳定性。”
“依靠外部帮助，等于作弊。”
“而作弊的后果——”
观察组没有说完。
但回声已经，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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