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苦寂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再次看向邱尚广。这一次,那眼底深处的痛苦与悔恨,似乎稍微沉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探究与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的光芒。
“虚空让你来见老衲,不只是为了听一个老朽的忏悔吧?”苦寂老僧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邱尚广能听出,这平静之下,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活”的气息,“你身上有‘玄戈’的气息,有佛门的缘法,还有那片‘死地’的味道……你,去过‘悬空碎界’?见过……那扇‘断龙门’?”
“是。”邱尚广点头,将自己如何进入秘境,如何经历地煞、落星湖、死门、镇海遗迹,如何在深渊边缘挣扎,如何“叩门”引来“天罚”,最后又如何被虚空长老所救,在“无涯境”完成重构的经历,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关于“寂灭薪火”核心与“慧岸”师祖“真灵印记”的某些过于细节的共鸣。
苦寂老僧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邱尚广描述“断龙门”残骸的景象,描述那“天罚”的力量,描述他最后留下“薪火奇点”时,他那浑浊的眼中,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脸上的伤疤也再次泛起了不正常的暗红。
“你……竟然走到了那一步……还活了下来……”苦寂老僧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片区域,经过那场变故,又被岁月与死寂侵蚀了无尽岁月,其危险程度,恐怕比当年更甚……你能走到‘门’前,还引动了‘天罚’……你的意志,比老衲当年,强了太多。”
“晚辈只是侥幸。”邱尚广道。
“侥幸?”苦寂老僧轻轻摇头,“那种地方,没有侥幸。你能活下来,还能被‘无涯境’接纳、重塑,是你的造化,也是……天意。”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邱尚广,尤其是看着他心口那隐约浮现的三色莲印,缓缓道:“你留下那个‘奇点’,虽然危险,却也……未必全是坏事。那片‘死地’,沉寂了太久,或许……真的需要一点‘变数’。而你……”他的目光,落在了邱尚广的脸上,与他对视,“你身上这股新生的力量,这种能容纳、转化死寂、怨毒、甚至与那‘混沌恶意’同源力量的特质……让老衲想起了一个……传说,或者说,一个古老的、近乎疯狂的设想。”
“设想?”邱尚广心中一动。
“当年,参与‘镇海’大阵构建的,不止有道门、佛门先贤,还有一些……秉持着特殊理念的、古老的传承者。其中有一派,认为‘净化’并非应对‘混沌恶意’这类本源污染的唯一途径。他们认为,可以尝试以某种特殊的、能与之‘共鸣’、却又保持‘自我’本心的力量为核心,去引导、驯化、甚至反向利用这种污染的力量,将其从‘无序的毁灭’,转化为某种……有序的、可控的、甚至是有益的‘工具’或‘能源’。”
“这个设想太过激进,也太过危险,被视为异端邪说,并未被主流采纳。但当时,‘玄戈’将军似乎……对此有过一丝兴趣。他曾与那一派的传承者有过短暂的交流。老衲记得,他们交流时,曾提到过一个词……”
苦寂老僧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一字一句地道:“‘薪火盗天’。”
薪火盗天?!
邱尚广心头剧震!这四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某些迷雾!他的“寂灭薪火”,不正是在绝境中,强行“盗取”了深渊死寂、龙魂怨毒、煞气、佛力、战意等多种力量,融合、异化而成的新生之火吗?!这难道……竟与某个古老的、激进的设想有关?!
“前辈是说……晚辈这力量……”邱尚广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干涩。
“老衲不敢断定。”苦寂老僧缓缓摇头,“那只是尘封的记忆,一个未被证实的传说。但你身上的情况,确实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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