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而轻轻飘摇。
她的身形极其单薄,瘦削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肢在墨色长裙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一头青丝如瀑,没有任何束缚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丝长到几乎要垂到地面,每一根发丝都黑得发亮,在微光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泽。
她的面容与那些分身的五官轮廓完全相同,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沉静到了骨子里的忧郁。
她没有看向楚夏,只是低着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握着秋千的藤蔓绳索,身子随着秋千缓缓荡动。
秋千每次荡到最高点时,她的墨色裙摆便会在风中扬起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裙摆下露出两只小巧而苍白的赤足,足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上散落的桃花瓣。
满树桃花在微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裙摆上。
她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安静地荡着秋千,整个人如同一幅静止的水墨画,孤独而清冷。
楚夏站在那层银白色屏障的边缘,隔着那层流转的光晕看着桃树下的女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复杂,有震撼,有敬畏,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还有一股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警惕。
他没有贸然踏入那片净土,而是站在屏障外,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女子。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痕迹,从感知上来判断,她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凡人,一个连筑基期都没有达到的普通人类女子。
但她的身体却在自然地向外界散发着一种极其细微的气息,那气息不是法则,不是灵力,也不是任何一种楚夏能够辨识的力量形式,却让他的灵魂本能地感到颤栗。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底层的敬畏,如同蝼蚁面对星辰大海时的那种无力感,是下位生命面对上位存在时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反应。
楚夏体内的葬业之火在这股气息的刺激下自动涌出,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试图抵御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但即便是葬业之火这样的序列力量,在那股气息面前也显得极其局促不安,火苗在他体内不断颤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
楚夏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银白色的光晕。
屏障在他穿越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涟漪,涟漪从他踏入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最终消失在屏障的边缘。
楚夏站在桃树下方,离那架秋千只有三步之遥。
桃花的幽香在这片小空间中弥漫,那香气清冽而微甜,闻之让人心神安宁。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说话。
那女子却先一步抬起了头。
她的动作极慢,像是这个抬头的动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需要重新适应肌肉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向上扬起,如同一双困倦的蝴蝶缓缓展开翅膀。
当她完全抬起头,那双隐藏在睫羽阴影下的眼眸终于完全展现在楚夏面前时,楚夏的心脏猛然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双无法用任何颜色来形容的眼眸。
不是黑色,不是紫色,不是银色,也不是任何一种光谱中存在的色彩。
那双眼睛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有璀璨的星河在旋转,有崩塌的位面在燃烧,有密密麻麻的生灵在跪拜,有无数张一模一样的惨白面孔在无声地哭泣。
所有的幻象都在同一时刻呈现在那双眼睛中,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超越了视觉感知的信息洪流。
楚夏仅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感觉自己的识海被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量冲击的剧烈震荡,无数个画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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