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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奉头也没回,“那不是显得我没胆吗?”
亲兵队长不敢再多言,只点了八个人跟上。
常奉走到拒马前头,在三步外站定,抱拳道:
“宁远卫副将常奉,见过蒙将军。”
蒙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四十来岁,长得没什么特色,身板嘛还算结实。
看着不咋样,胆子倒还不小。
敢带着八个人就走进来,至少不算孬种。
“常副将。”蒙战冷哼一声,道:“见到本将军,为何不跪?”
常奉的身体绷紧了。
大乾军律,武官差两阶以上,行跪礼。
违者以军法论处。
在军营之中,如果上官不在意,可以从简。
但现在......
他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吗?
他心里又开始骂爹了。
蒙战也不催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谷口两侧的御林军士兵,目光整齐地落在常奉身上。
常奉身后的八个亲兵,脸都吓白了。
再往后三百步,南境驻军士兵的心也都提起来了。
良久。
常奉吸了口气,咬着牙弯下了膝盖。
他单膝跪地,右拳搭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常奉,参见征东将军。”
他不敢不跪,公然违抗军律,对面只要一声令下,怕是要死无全尸。
“这就对了嘛!”
蒙战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常奉站起身,一脸死了爹的表情。
气势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个膝盖的事。
跪下去,人就矮了一大截。
他身后那八个亲兵的眼神变了。
头儿都跪下了,还闹个啥啊!
驻军方阵里,前排的士兵看清楚了。
常将军……跪了?
士气开始从三千五百人的身体里,悄悄的溜走了。
蒙战往前两步,走到常奉身前,声音中带着压迫。
“常副将,你这带着这么多兵,所为何来?”
常奉不敢不答,拱手道:
“赤龙江流域近来不太平,末将奉命巡视沿江防务,恰巧路过此地。”
“恰巧?”
蒙战嗤笑一声,道:
“宁远卫驻地在赤龙江下游,离这儿二百里开外。”
他歪着头看常奉。
“这就让本将军纳闷了。”
“常副将带着几千号人,走了二百里地,然后恰巧路过这儿?”
他砸巴了下嘴,啧了一声。
“这个恰巧还真是费了不少脚程。”
常奉的嘴角一抽,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位五大三粗的蒙战,这么能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蒙将军说笑了。巡防路线历来由各卫自行安排,末将不过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
蒙战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话锋一转。
“既然是公事,那常副将把盖有宁远卫印绶的公文拿给本将军看看。”
“这......”常奉语塞,这本就是他私自调兵,哪里来的公文。
蒙战摇了摇头,这就样的草包,也能做上驻军副将的位置。
这南境,看来还真是周敬堂的一言堂啊!
他沉着脸看向常奉,眼神中透出杀气。
“常副将,本将军也懒得和你再掰扯,你来此地的目的,你我都是一清二楚。”
“本将军奉劝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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