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搁在了膝盖上。
“陛下想要臣怎么做?”
谢无妄放下笔,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国舅是聪明人。”
“工部。”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国公全听懂了。
工部是引龙入南的命脉。
只要工部还在陈家手里,他就有无数的办法卡墨青梧的脖子。
所以谢无妄要的是他交出工部。
陈国公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谢无妄也不催他,开始批阅起了奏折。
直到批了三本,茶喝了两杯。
陈国公终于承受不住这窒息的压迫,开口道:
“臣年事已高,不堪大用,请辞工部一应事务,望陛下恩准。”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
“但臣斗胆,求陛下给陈家留一条活路。”
谢无妄看着他弯下去的脊背,唇角微勾。
这个在朝堂上横行了二十年的国舅爷,此刻腰弯得比任何一次朝拜都低。
“南境的八十万石赈灾粮,也消失了七成。”
谢无妄端起茶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拨款加赈灾粮,国舅府上,应该能补足吧。”
陈国公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千二百万两银子。
五十六万石粮食。
这是要把陈家的家底掏个底朝天。
但他没敢讨价还价。
能保住老命已经是大幸了。
“臣,遵旨。”
“先别急。”谢无妄摆了摆手,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
“这民间借贷好像有个规矩叫九出十三归。”
“国舅,朕没说错吧?”
赵福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他赶紧收住,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
陈国公坐在椅子上。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青筋凸起。
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九出十三归。
加起来便是近两千万两。
不仅如此,还有五十六万石粮食。
去市面上买,且不说能不能买到。
光是买粮这笔银子,就能让陈家变卖掉京城一半的铺面。
这已经不是割肉了。
这是挖髓!
陈家三代人的积攒都不够。
陈国公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干沫。
“陛下。”他干巴巴地开口。
“这数目太大了,宽限几日可好?”
谢无妄没有看他。
他翻开手边的一本新奏折,拿起朱砂笔。
“国舅也知道数目大。”
谢无妄在奏折上画了一个圈,突然沉声道:
“南境饿死的几十万百姓,也觉得这数目大。”
“只可惜他们等不到宽限了。”
谢无妄批完这本奏折,合上放到一边。
“三日。”他抬起头,看着陈国公。
“三日内,银子入国库,粮食点验发往南境。”
“少一两银子,抄家。”
“少一石粮食,杀头。”
陈国公胸口发闷,差点背过气去。
谢无妄没有说笑。
外面那两名乾影卫的刀,虽然已经入鞘。
但刀刃上的杀气,他能感觉得到。
“老臣,遵旨。”陈国公深深地弯下腰,绝望地行了一礼。
“老臣这就回去筹措。”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