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异常茂密、垂挂着大量气生根和藤蔓的地方。
就是这里。
他不再犹豫,轻手轻脚地滑入冰冷的涧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让他几乎忍不住要哆嗦。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借助水流的推力,像一条无声无息的水蛇,潜游到那片垂挂的藤蔓和气生根下方。
这里的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被藤蔓完全遮蔽的浅洞,勉强能容一人蜷缩。上方垂下的藤蔓和气生根如同天然的帘幕,将内外隔绝。涧水在此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洄湾,水流声在岩壁间回荡,形成天然的音障。
一个近乎完美的藏身之处。
蔡芳猛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只将口鼻露出水面,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冰水刺激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和麻木,但也有效地压制了血腥味的扩散。他运转起仅存的一丝灵力,全力收敛气息,甚至将心跳和血流都放缓到极致,进入一种类似冬眠的龟息状态。
黑暗、冰冷、寂静。只有耳边潺潺的水声,和自身微不可闻的心跳。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伤痛、寒冷、疲惫、对追兵的恐惧……各种负面情绪如同黑暗中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将所有意念集中在维持龟息状态和感应外界上。
系统界面那微弱的光标,在意识深处静静悬浮。“血煞残留波动”的提示,在他躲入水中后不久,就变成了“距离未知,信号微弱,持续搜索中”。这是个好消息,说明他的藏匿初步成功,干扰了对方的追踪。
但危机并未解除。对方有飞行妖蝠,搜索范围大。自己伤势沉重,泡在冰冷的水中绝非长久之计。一旦天亮,搜索会更严密。
他需要尽快恢复一丝战力。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他开始尝试吸收周围稀薄的水属性灵气(土生金,金生水,此处水汽浓郁,亦可缓慢转化)。龟息状态下,修炼效率低得可怜,但总好过坐以待毙。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半成不到的土属性灵力,极其缓慢地温养着背后最深的伤口,试图止住流血。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寒冷不断带走体温,伤口在冷水和灵力双重刺激下又痛又痒。好几次,他都差点因为失温或剧痛而失去意识,全靠一股狠劲强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个时辰,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林间开始有了鸟雀早起的第一声啼鸣。
就在这昼夜交替、万物将醒未醒的最晦暗时刻,异变突生!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吹藤蔓无异的声音,从岸边上方传来。紧接着,一片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水面,落在了蔡芳猛藏身的藤蔓帘幕之外,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植物屏障!
是那种猩红眼睛的寻血蝠!
它似乎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只是在本能地沿着溪流低空盘旋搜索。此刻,它落在了藤蔓上,倒挂着,猩红的小眼睛在晨光微熹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细长的鼻子不断耸动,似乎在努力分辨空气中极其淡薄的气味分子。
蔡芳猛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连血液流动都仿佛凝固了。他死死闭住气,将龟息状态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真的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岩石。
寻血蝠在藤蔓上停留了大约十几息。这十几息,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蔡芳猛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血腥和阴冷混合的气味。
终于,寻血蝠似乎没有发现什么,振翅飞起,沿着溪流向下游飞去,很快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
直到那细微的振翅声彻底消失,蔡芳猛才敢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吐出肺中憋闷的空气,心脏重新开始缓慢而沉重地跳动。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混合着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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