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真人目光转向执法长老:“林长老,你昨夜问询了蔡芳猛与陈水生,可还有细节补充?”
一直沉默的执法长老,也就是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出列拱手:“回掌门,陈水生所述,与之前无异。倒是蔡芳猛……他除了陈述遭遇,还额外提供了一份关于黑风崖外围地形及潜在隐患的分析报告。”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一个炼气一层、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外门弟子,能写出什么分析报告?
玄尘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哦?呈上来。”
蔡芳猛早有准备,立刻上前两步,双手将那份凝聚了他一夜心血的报告高举过头:“弟子蔡芳猛,愚钝无知,不敢妄言对策。只是昔日执行任务时,曾在黑风崖外围短暂逗留,对当地地形略有印象。昨夜思及矿脉之事,不敢藏私,斗胆将所知地形、可能伏击点及应对拙见录于此纸,供掌门及诸位长老参考。如有谬误,万望斧正!”
一名侍立的长老接过报告,先是随意地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但碍于掌门在场,还是恭敬地呈送到了玄尘真人案前。
玄尘真人接过,初时也只是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神色翻阅。然而,随着目光下移,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那漫不经心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惊讶。
报告条理之清晰,分析之细致,远超他的预期。尤其是对几处关键隘口的地形描述,精准到位,甚至标注了不同时间段的风向、日照对视野的影响。关于血煞宗可能采用的伏击手段和阴毒陷阱的推测,也颇有见地,显然是基于实战经验的判断,而非纸上谈兵。最后提出的几套应急方案,虽然因修为所限显得稚嫩,但思路清晰,考虑到了撤退、隐匿、求援等多种可能性,逻辑严密。
这绝不是那个十年炼气一层、只知道死读书的蔡芳猛能写出来的东西!
玄尘真人抬眸,深深地看了蔡芳猛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灵魂深处。
“蔡芳猛。”玄尘真人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探究,“这份报告,是你自己所写?”
“回掌门,是弟子依据记忆与推演,连夜写成。”蔡芳猛躬身答道,心跳微微加速,但语气镇定。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嗯。”玄尘真人不再追问,转而看向那位主张稳健的清癯长老,“王长老,你精通阵法与地利,不妨看看这份东西,评点一二。”
被称作王长老的清癯长者接过报告,仔细阅读起来。这一次,他看得格外认真,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蔡芳猛,又转向玄尘真人:“掌门,这份报告……虽言辞朴拙,修为所限,但其对地形的观察之细致,对潜在风险预判之角度,甚至有几处……与我宗一些古老舆图中暗记的‘险地’标记隐隐相符。尤其是关于‘鬼见愁’峡谷东侧那处看似寻常的石壁,报告提及可能存在暗流或松动迹象,此点,连我宗近年更新的舆图都未收录,却是三十年前一位巡山弟子意外发现、但未及上报的隐患……”
他顿了顿,看向蔡芳猛,眼中满是惊奇:“蔡芳猛,你是如何得知那处细节的?”
蔡芳猛心中暗道一声“侥幸”。他昨夜研读真题集时,其中一道关于“野外生存与隐蔽风险识别”的案例分析题,恰好引用了一个“某门派外围山区,看似稳固石壁实则中空,易被外力引发塌方”的例子,描述的环境特征,与他记忆中黑风崖那处石壁极为相似!他当时灵机一动,便将这个“知识点”应用到了报告中,没想到竟歪打正着,撞上了宗门的一个旧隐患!
他脸上适时露出一丝“后怕”与“庆幸”的神色,恭敬答道:“回王长老,弟子愚钝,当时执行任务,途经那处石壁,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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