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蕴阴阳,天地万物,莫不有气……”
“……青莲一脉,其气中正平和,生机盎然,尤擅滋养、化生、疗愈……”
“……炼气之初,首重根基。经脉为渠,灵力为水,渠阔则水畅,基深则厦固……”
“……吐纳之法,非惟引气,亦在炼神。神与气合,方窥大道之门……”
每一段明悟,都让她对自身、对功法、对周围天地的感知清晰一分。那淡青色的灵力溪流,在体内奔涌得越发欢畅,也越发凝实。经脉在灵力的温养冲刷下,传来微微的麻痒与扩张感,虽细微,却清晰可辨。
不知不觉,日已中天。
蔡青青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浊气离体,竟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灰色的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透亮,再无往日那挥之不去的淡淡疲色与沉郁。一夜未眠加上半日苦修,非但不觉困倦,反而精神健旺,体内灵力充沛,五感似乎也敏锐了不少。崖下云海翻腾的细微声响,远处山林中松鼠跳跃踩断枯枝的动静,甚至数丈外一片树叶飘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她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肌肤似乎也细腻莹润了些。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改变,微弱,却真实不虚。
喜悦如细小的气泡,在心底悄然升起。但很快,便被更深的警醒压了下去。
玉佩,来历不明的传承,突然提升的修为……这一切,是机遇,更是莫测的危机。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赵明德之流,不过是外门小患,若这玉佩之秘泄露,引来的,恐怕是真正滔天的祸事。
她轻轻按了按胸口,隔着粗布衣衫,能感觉到那枚玉佩贴肤的微凉。必须谨慎,再谨慎。修为要提升,但更要隐秘。这《青莲蕴灵诀》玄妙非常,修炼时引动的灵气异象,需设法遮掩。在外人面前,绝不可显露真实修为,仍要以那微末的、时灵时不灵的气感示人。
正思忖间,远处山道上,隐约传来人声,似乎有外门弟子结伴往这边山林来,或许是采集某种药草或完成宗门任务。
蔡青青立刻收敛气息,那因修炼而自然流露的莹润光泽迅速内敛,眼神也恢复成往日的平静幽深。她轻轻跃下巨石,拍了拍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像每一个完成晨间吐纳功课的普通杂役弟子一样,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断崖。
两日休憩转瞬即逝。
蔡青青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迹。庶务殿领杂活,浆洗衣物,打扫院落,侍弄药草……周而复始。只是暗地里,她修炼《青莲蕴灵诀》越发勤勉,每日夜深人静,或是利用劳作间隙寻得的僻静处,争分夺秒地吐纳搬运。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步而扎实地提升着,对灵力的掌控也日渐精熟。
那枚灰扑扑的玉佩,再无异状,无论她如何尝试输入灵力,或是滴血其上,都毫无反应,仿佛那夜的传承只是一场幻梦。唯有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功法口诀,体内日渐壮大的淡青色灵力,以及那些庞杂的知识,证明着一切真实不虚。
她小心隐藏着变化。在旁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做事细致、修为低微、偶尔会被内门弟子使唤、被赵明德之流觊觎却暂时无可奈何的孤女杂役。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蔡青青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蔡青青!蔡青青!快起来!庶务殿急令!” 门外是庶务殿一位低阶执事弟子,声音带着不耐。
蔡青青迅速起身,披衣开门。
门外是个面生的年轻执事,打量她一眼,将一枚木牌塞到她手里,语速极快:“立刻去‘听涛崖’下‘寒碧潭’边候着!有内门师兄师姐要在那里试炼新得的灵器,需人打理场地、搬运器物!速去!不得延误!”
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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