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目标——与其伤害乌古乃,不如让耶律留宁自食其果。但药效如何,她心里没底。
午宴设在猎场中央,烤鹿肉的香气弥漫。圣宗与群臣同饮,气氛热烈。耶律留宁喝下那碗酒后,起初无异,但半个时辰后,他开始频频擦汗,脸色发红。
“留宁,你不舒服?”耶律斜轸察觉异常。
“许是酒烈……”耶律留宁起身,身形晃了晃,“儿臣去透透气。”
他走向帐后,脚步虚浮。萧慕云看着他的背影,暗自计算时间——按耶律留宁说的剂量,应该在一刻钟后发作。
第二轮围猎的号角响起。
这次的目标是熊。伏虎林多黑熊,秋日肥壮,皮毛厚密。猎熊最危险,也最显勇武。圣宗亲自带队,韩德让、耶律斜轸、完颜乌古乃等二十余名善射者随行。
萧慕云请求同行记录,获准。她骑马跟在队伍末尾,看见耶律留宁也勉强上马,但脸色已由红转白。
猎场深入密林。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马蹄踏上去寂然无声。向导是当地老猎户,他嗅了嗅空气,低声道:“陛下,前方山谷有熊迹。”
队伍放慢速度。忽然,一声熊嚎从左侧山坳传来,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散开,围住!”圣宗下令。
猎手们呈扇形包抄。萧慕云勒马停在稍远的坡上,从怀中取出远望镜——这是苏颂改良的“千里眼”,镜筒以黄铜制成,能看清百步外的细节。
透过镜筒,她看见密林中一头黑熊人立而起,足有八尺高。圣宗张弓欲射,但熊突然转身,扑向另一侧的耶律留宁!
耶律留宁本该及时闪避或放箭,但他动作迟缓,像是反应慢了半拍。黑熊的巨掌已到面前——
一支长箭破空而来,正中熊眼!
黑熊惨嚎,攻势稍滞。第二箭接踵而至,射入熊口,直贯后脑。巨熊轰然倒地,扬起漫天落叶。
放箭的是完颜乌古乃。他放下长弓,神色平静。
耶律留宁瘫坐马上,大口喘气。圣宗策马过去:“耶律卿无恙否?”
“臣……臣无恙。”耶律留宁勉强回答,但声音虚弱。
萧慕云在坡上看得分明——那药生效了,虽不致命,但让人反应迟钝、体力衰退。若不是乌古乃那一箭,耶律留宁非死即残。
可乌古乃为何救他?
猎熊结束,队伍回营。耶律留宁被扶下马时已站立不稳,太医诊断是“暑热内侵,兼酒气攻心”,需静养三日。耶律斜轸面色阴沉,但无话可说——众目睽睽之下,是完颜乌古乃救了他儿子。
当夜,圣宗单独召见乌古乃。
萧慕云奉命记录,隐在帐幕阴影中。她看见圣宗亲手递给乌古乃一碗酒:“今日你救了耶律留宁,朕很意外。”
乌古乃接过酒,未饮:“回陛下,臣救的是大辽的将军。他若死,陛下难做。”
“你倒是替朕着想。”
“臣只是在想,”乌古乃抬起眼,“若今日死的是臣,陛下会如何?”
圣宗沉默片刻:“朕会严惩凶手,厚恤你的部族,然后……继续推行怀柔之策。”
“所以臣不能死。”乌古乃笑了,那笑容里有草原人的直率,“臣活着,对陛下更有用。臣若死了,不过是又一个叛乱的女真首领,耶律斜轸正好可以出兵讨伐,立下军功,压过韩相。”
这话说得直白,连暗处的萧慕云都心惊。
圣宗盯着他:“你可知这话已近大逆?”
“臣知。”乌古乃跪下了,“但臣更知,陛下需要真话。韩相会说委婉的话,耶律斜轸会说漂亮的话,只有臣这个蛮子,会说真话。”
帐内烛火跳动。良久,圣宗伸手扶起他:“起来吧。你说得对,朕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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