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酉时出发;最后十人,随我和萧将军子时出发。三批人走不同路线,在老鸦山北麓的‘鹰嘴岩’会合。”
“明白!”
安排好一切,萧慕云和衣小憩。她需要养精蓄锐,今夜注定无眠。
子时,宁江州城悄然开启一道侧门。十骑黑影鱼贯而出,没入夜色。萧慕云一马当先,萧挞不也殿后,张武和其余七人护卫左右。
月黑风高,正是夜行的好时机。众人皆用布包了马蹄,马衔枚,人噤声,只闻风声呼啸。
行出二十里,进入山区。山路崎岖,林木茂密,月光只能透过枝叶洒下零星的光斑。萧慕云凭记忆和地图引路,不时停下观察星象确认方向。
寅时初,前方出现一座形似鹰嘴的巨石——正是鹰嘴岩。先到的两批人已在此等候,见主队到来,立即上前禀报:
“承旨,第一批弟兄申时出发,途中未遇可疑人。但经过‘鬼哭林’时,听到林中有动静,似有人潜伏,未敢打草惊蛇。”
“承旨,第二批酉时出发,在‘断肠坡’发现新鲜马蹄印,约有五六骑,往老鸦山方向去了。我们绕道避开。”
果然有人!萧慕云与萧挞不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承旨,现在怎么办?”张武问,“对方可能已察觉我们的行动。”
“将计就计。”萧慕云道,“他们以为我们在明,我们在暗。传令:所有人卸下马匹,步行前进。马匹留五人看守,其余人分成三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逼近老鸦山渡,保持距离,以鸟鸣为号。”
“那渡口南面是江,不留人?”
“南面是深水,他们若从水路来,我们拦不住。但我们可以等他们上岸后再动手。”萧慕云眼中闪过锐光,“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截获物资、抓捕首脑,不是全歼敌人。若对方人多势众,不可硬拼。”
众人领命,迅速分组行动。
萧慕云带着张武和五名好手,从东侧小路潜入。这条路最险,但最近。一行人如同夜行的狸猫,在密林中悄无声息地穿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隐约传来水声——快到混同江了。萧慕云示意众人停下,自己攀上一棵老松,借枝叶掩护向前眺望。
月光下,老鸦山渡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处天然形成的河湾,岸边有段残破的木制栈桥,后面是几间废弃的茅屋。此刻,渡口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但萧慕云敏锐地注意到,栈桥边的水面上,漂着几片新鲜的树叶——是被人踩落的。还有,茅屋的阴影处,似乎有金属的反光。
“有埋伏。”她滑下树,低声对众人道,“茅屋里至少藏了十人,栈桥下可能还有人。西侧山坡上也有动静。”
“那我们……”
“等。”萧慕云冷静道,“我们是黄雀,让螳螂先动。”
众人潜伏下来,静静等待。时间一点点流逝,寅时过去,卯时将至。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腾。
就在这时,江心传来划桨声。
一艘中型帆船冲破晨雾,缓缓驶向渡口。船体漆成深灰色,帆已降下,只靠桨力前进。船首站着一人,身形窈窕,虽看不清面容,但晨风吹起她的衣袖,腕间一点红光闪烁——珊瑚手钏!
是那个神秘女子!
船靠栈桥,女子率先下船,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人,抬着四只大木箱。箱子沉重,抬箱人脚步沉实。
茅屋中的人也出来了,约十二三人,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上前与女子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见女子指了指箱子,汉子点头,挥手让人上前接手。
就在交接的瞬间,异变突生!
西侧山坡上忽然射下一阵箭雨,直扑渡口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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