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面前,“这是你三日前呈上的北院军务奏报,笔迹一模一样。”
耶律敌烈捡起两份文书比对,面色如土。两份字迹,确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臣从未写过什么官职册……这定是有人模仿臣的笔迹……”
“模仿?”圣宗冷笑,“连‘捺’笔上挑的习惯,折钩的角度都一模一样?耶律敌烈,你当朕是傻子吗?”
殿内死寂。耶律敌烈跪倒在地,以头触地:“陛下!臣冤枉!臣愿以死明志!”
“死?”圣宗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若死了,谁去给李氏报信?告诉她朕已识破阴谋,让她取消行动?”
耶律敌烈浑身一震。
萧慕云适时开口:“陛下,臣在宁江州审讯俘虏得知,玄乌会与朝中某位重臣单线联系,联络方式是在晋王府后巷第三棵槐树下埋放蜡丸。蜡丸中指令,需用特殊药水浸泡方能显现字迹。”
她取出一枚蜡丸——这是她从林婉清石室中顺带拿出的样本:“臣已验过,这种药水,需用南海珊瑚粉、西域没药、辽东熊胆混合而成,极其珍贵。而据太医局记录,去年耶律将军府上曾以‘治旧伤’为名,领过这三味药材。”
一环扣一环,证据链完整。耶律敌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耶律敌烈,”圣宗俯视着他,“朕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李氏现在何处,说出今夜秘道开启的具体时间、死士分布,朕可饶你家人不死。”
耶律敌烈沉默良久,忽然惨笑:“陛下,臣……臣不能说。臣的儿子、孙子,都在他们手里。臣若说了,他们必死无疑。”
“你以为不说,他们就能活?”圣宗声音冰冷,“李氏事败,必会清理所有知情者。你全家,一个都活不了。”
这话击碎了耶律敌烈最后的防线。他老泪纵横,伏地痛哭:“臣……臣说……李氏现在……就在晋王府秘道出口处的一座民宅内。今夜子时三刻,秘道开启,死士分三批:第一批一百人,攻清宁宫;第二批两百人,控制宫门;第三批两百人,去承旨司……”
“承旨司已毁。”萧慕云道,“他们要承旨司什么?”
“太后……太后留下了一份名单。”耶律敌烈颤抖道,“上面记载了所有中过‘血蛊’的官员、将领。李氏要拿到名单,控制这些人,作为她复国的根基。”
原来如此!萧慕云恍然大悟。太后在察觉自己中蛊后,暗中调查,记录了其他受害者。这份名单若落入李氏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名单在何处?”圣宗急问。
“臣……臣不知。只听李氏说,藏在承旨司某处……”
“已被刘主簿转移了。”萧慕云道,“陛下,当务之急是阻止秘道开启,擒拿李氏。”
圣宗点头,对耶律敌烈道:“朕要你按原计划行动,但暗中配合朕的人。你做得到吗?”
耶律敌烈抬头,眼中闪过挣扎,最终化为决绝:“臣……遵旨。但求陛下事后,保臣家人性命。”
“朕答应你。”
圣宗唤来鹰坊首领:“带耶律将军去偏殿,让他写下所有细节,包括联络暗号、识别标记。然后送他回岗位,一切如常。”
“是!”
耶律敌烈被带走后,圣宗这才看向萧慕云,眼中露出疲惫:“萧卿,你一路辛苦了。”
“臣分内之事。”萧慕云顿了顿,“陛下,乌古乃将军带了一百女真兵在城外军营待命,可否调入城内协防?”
“不可。”圣宗摇头,“女真兵入城,动静太大,恐打草惊蛇。让他的人在西门外埋伏,若李氏逃脱往那个方向,再拦截不迟。”
“那城内兵力……”
“韩相已暗中调入三千皮室军,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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