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萧慕云行礼。
韩德让屏退左右,低声道:“名单上张俭之事,你如何看?”
萧慕云如实道:“下官与张侍郎接触不多,但观其言行,似非奸恶之辈。或许真是被胁迫。”
“老夫也是如此想。”韩德让叹道,“张俭是老夫一手提拔,为人刚正,精于理财。若他真有异心,户部早出大乱。但名单在此,不得不防。”
“下官有一计。”萧慕云道,“可先不声张,暗中观察。若张侍郎果有苦衷,或可争取为内应,引出更大阴谋。”
“与老夫想到一处了。”韩德让点头,“此事我来安排,你暂勿介入。另外……耶律化哥不可小觑。他虽被软禁,但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北院仍有势力。你要小心。”
“谢韩相提醒。”
回到萧府,萧慕云沐浴更衣,终于得以喘息。府中老仆备好饭菜,她简单用过,便回房查看祖母遗留的档案。
她要找的,是关于父亲萧怀远与宋国女子往来的记录。
在“景宗朝·秘事”卷中,她找到一段:
【统和二十二年春,怀远随使赴宋议盟。宋国画院待诏苏氏婉卿,奉命绘制盟约图。二人因画结缘,互生情愫。然国界难越,终须一别。临行,苏氏赠小像,怀远藏之。】
【统和二十三年夏,宋国商队携苏氏书信至,信中言已有身孕。信被截,未达怀远。截信者……疑为耶律斜轸。其意在控制怀远,为己所用。】
果然是耶律斜轸!萧慕云握拳。这个已死之人,生前到底布了多少局?
继续往下看:
【怀远终生不知此事。苏氏后产一女,取名苏念远,养于汴京姨母家。统和二十八年,怀远病逝前,犹念“婉卿”之名,至死不知有女。】
泪水模糊了视线。父亲一生为国,却连自己有个女儿都不知道。而那女孩,在宋国长大,可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擦干眼泪,继续寻找。在档案末尾,发现祖母的批注:
【此事本欲告知慕云,然时机未到。若慕云见此记载,当知:苏念远生于统和二十三年八月,右肩有朱砂痣,善丹青,现应年十七。若有机会,当照拂之。然国事为重,私情为轻,切记。】
年十七,右肩有朱砂痣,善丹青……萧慕云记下这些特征。
夜深了,她吹灭烛火,却无法入眠。父亲、妹妹、名单、朝局……种种思绪纷至沓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轻微响动。
“谁?”萧慕云警觉。
一枚小箭射入窗棂,箭上绑着纸条。她拔下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欲救名单之人,明日酉时,城西土地庙。”
没有落款。是陷阱,还是真有线索?
萧慕云思忖片刻,决定赴约。但要做万全准备。
次日朝会,圣宗当廷嘉奖萧慕云黄龙府之功,加封“奉国将军”,赏金百两,帛千匹。同时宣布:北院枢密使耶律化哥“因病”休养,北院事务暂由韩德让兼管。
此令一出,朝堂哗然。北院官员多有不满,但圣宗态度坚决,无人敢明言反对。
散朝后,几位契丹贵族聚在宫门外,低声议论。
“耶律大人一向康健,怎会突然病重?”
“分明是那萧慕云陷害!一个渤海裔女子,竟爬到我们头上!”
“韩德让一个汉人,兼管北院,成何体统!”
这些议论,萧慕云隐约听到,只当未闻。她知道,改革之路本就艰难,如今又添“血蛊”之事,更是步步荆棘。
午后,她拜访韩德让府邸,商议解药之事。
韩相府书房内,韩德让拿出一封信:“西夏那边已有回音。天山雪莲可卖,但价格翻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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