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的瓷瓶中。
“红色瓶为症状最重者,需先服;黄色瓶次之;青色瓶为初现症状者。”苏颂讲解,“服药后需静养三日,忌劳累、忌荤腥、忌情绪波动。”
“有劳先生。”萧慕云道,“我这就派人分送。”
她召来十七名可靠护卫,每人配一护卫,分头送药。为确保安全,她特意安排不同路线、不同时间出发,且每队都有暗哨保护。
做完这些,已近午时。萧慕云回到枢密院,开始处理积压公务。耶律化哥被捕后,北院事务暂由她兼管,工作量倍增。
正批阅公文时,护卫来报:张俭服药后,咳血已止,精神好转,特派人来致谢。
“张侍郎还说,”护卫补充,“他愿将功赎罪,协助清查北院账目,挖出更多蛀虫。”
萧慕云欣慰。张俭若真能如此,倒是好事。
午后,她提审赵四。这个玄乌会头目被关在天牢最深处,手脚皆戴重镣。
“赵四,你还有何话说?”萧慕云问。
赵四冷笑:“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只恨没能杀了你。”
“耶律化哥已全部招供,你玄乌会余党,藏身何处?”
“你觉得我会说?”赵四啐了一口,“萧慕云,你别得意。玄乌会‘天’字辈首领尚在,他会为我等报仇的。”
“天”字辈!玄乌会最高首领!萧慕云心中一凛。李氏只是“主人”,并非最高首领。这背后还有大鱼!
“‘天’字辈是谁?”她追问。
赵四闭目不答。任凭如何审讯,他再不开口。
萧慕云知道问不出什么,下令严加看管。离开天牢时,她心中沉重。玄乌会未灭,耶律化哥虽倒,但朝中是否还有其他内应?那个“天”字辈首领,究竟是谁?
回到枢密院,她调阅所有与玄乌会相关的档案,试图找出线索。但“天”字辈的信息极少,只知此人是玄乌会创立者之一,行踪诡秘,连李氏都未见过其真容。
黄昏时分,派去送药的护卫陆续回报:十七位官员皆已服药,症状均有缓解。最危重的三位,也已脱离危险。
萧慕云终于松了口气。这场“血蛊”危机,总算看到曙光。
但她不敢放松。西夏的报复、玄乌会的残余、朝中的暗流、女真的整合……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晚膳后,她再次进宫。圣宗正在御花园散步,见她来,屏退左右。
“萧卿,朕有一事问你。”圣宗停下脚步,望向池中游鱼,“若朕要彻底整顿朝纲,该从何处入手?”
萧慕云沉吟:“臣以为,当从三处入手:一是吏治,严惩贪腐,选拔贤能;二是军制,整顿边军,强化边防;三是赋税,清查田亩,减轻民负。”
“说得容易,做来难。”圣宗叹息,“契丹贵族盘根错节,汉臣也有派系之争。朕每推行一项改革,便遭遇重重阻力。”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萧慕云谨慎道,“太后在世时,常以‘温水煮蛙’为喻。改革当循序渐进,先易后难,待时机成熟,再行大事。”
圣宗点头:“朕明白。所以朕先拿耶律化哥开刀,一是他确有罪,二是借此敲打守旧势力。下一步,朕打算整顿赋税。”
他看向萧慕云:“此事,朕想交给你。”
萧慕云一愣:“臣……臣不懂赋税。”
“不懂可学。”圣宗道,“你是渤海裔,与契丹、汉人都无太深瓜葛,行事相对超脱。朕会派户部能吏辅佐你。先从南京道试点,若可行,再推全国。”
这是重任,也是信任。萧慕云跪拜:“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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