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泥泞。若能淹其营地,至少可阻其三日。”
“不止。”萧慕云手指移动,“桑干河下游有座石桥,是西夏粮道必经之路。若连桥一同冲垮,野利遇乞的补给就更困难了。”
计议已定,当夜行动。萧慕云亲率两千精兵,携锄镐、火药,秘密潜至桑干河上游。时值冬月,河水冰冷刺骨,士兵们脱去甲胄,赤膊下河掘堤。
寒风呼啸,月光惨白。萧慕云也挽起衣袖,与士兵同劳。两个时辰后,堤坝渐薄。她命人埋设火药,以防水时威力不足。
“副使,下游十里外有西夏巡骑。”探马来报。
“加快速度!”萧慕云下令,“爆破队准备,其余人撤到高处。”
寅时三刻,一切就绪。萧慕云亲自点燃引线,火星沿着导索飞速蔓延。她翻身上马,疾驰撤离。
轰隆——!
巨响震天,堤坝崩裂,河水如脱缰野马奔腾而下。白浪滔天,冲向下游的西夏大营。紧接着,第二声爆炸——石桥坍塌,巨石滚落,阻塞河道。
黎明时分,探马回报:西夏大营半数被淹,人马溺毙无数,粮草辎重损失惨重。野利遇乞已下令拔营后撤二十里。
“成功了!”耶律隆祐喜道,“至少可阻其五日。”
萧慕云却无喜色:“传令全军,立即拔营,向东移动五十里。”
“为何?西夏已退。”
“正因为西夏退,我们才要动。”萧慕云道,“野利遇乞吃了这么大亏,必会报复。我们原地不动,等他整顿兵马反扑吗?”
“可东线……”
“东线更需要我们。”萧慕云展开最新战报,“陛下信中暗示,曹利用虽得援兵,但宋军内部不稳。若我们此时突然出现在宋军侧翼,曹利用必疑西夏败退,军心更乱。”
这是心理战。耶律隆祐明白了:“虚张声势,逼曹利用分兵防我?”
“正是。”萧慕云道,“老留守,请你继续统领疑兵,大张旗鼓东进。我率一千精骑,绕道北山,直插宋军后方。”
“太冒险了!一千人深入敌后……”
“兵贵奇,不贵多。”萧慕云决然,“曹利用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时候派兵绕后。我要去烧他的粮草,断他的退路。”
十一月十三,萧慕云率一千轻骑出发。每人三马,携五日干粮、火油火箭,专走山间小道。她选的都是各族精锐:契丹射手、汉人弩手、女真斥候、渤海工兵,各展所长。
苏念远坚持同行:“姐姐,我熟悉宋军旗号、口令,或有用处。”
萧慕云本不允,但见妹妹目光坚定,终是点头:“跟紧我,不得擅自行动。”
“是!”
队伍昼夜兼程,绕过宋军哨卡。十一月十五日午时,抵达宋军后方重镇——新城。此城储存着曹利用大军半数粮草,守军三千。
萧慕云在城外山林观察。新城城墙高厚,强攻必败。她注意到,每日申时,都有运水车从城外山泉处入城。
“我们有办法了。”她召来工兵队长,“可能配制迷药,投入水源?”
队长是渤海遗民,精通医药:“可配‘曼陀罗散’,入水无色无味,饮后半个时辰昏睡,六时辰方醒。但需大量,且需提前投入,待运水车取水回城,分发各营,时间刚好。”
“需要多少药材?”
“营中现有部分,还需采集曼陀罗花。此花附近应有。”
萧慕云立即派女真斥候搜寻。两个时辰后,采回大量曼陀罗花。工兵队连夜配制,制成粉末。
十一月十六日,申时。萧慕云派精锐潜入山泉上游,将药粉撒入水中。运水车如常取水,返回新城。
接下来是等待。萧慕云率部潜伏在城外五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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