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深受李德明信任。若此人是辽国重臣,与云鹤先生勾结,那就能解释为何玄乌会能跨国活动,为何西夏总能得到辽国内部情报。
此人会是谁?王继忠?他刚升任枢密使,有动机有能力。但他若是内奸,为何要弹劾韩德让?韩德让是否知道他的秘密?
还有圣宗……他知道多少?那对海东青玉佩,太后给父亲一枚,自己留一枚,是何用意?圣宗说“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惊动”的那个人,又是谁?
越想,迷雾越浓。
腊月初五,队伍行至檀州地界。天色渐晚,萧慕云命在驿馆歇息。驿丞是个契丹老汉,见萧慕云官服,殷勤备至。
“大人,后院已备好上房,热水饭食马上送来。”
“有劳。”
用罢晚膳,萧慕云在房中查看地图。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嗒”一声,像是石子敲击。她警觉地按住剑柄,悄然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院中空无一人。但窗台上,多了一枚铜钱。
她推开窗,取过铜钱。这是普通的“统和元宝”,但边缘被人刻意磨出一个小缺口。她心中一动——这是她与妹妹约定的暗号之一,代表“有紧急情报,小心周围”。
苏念远在南京道,怎会来此?除非……她遇到了必须亲自传递的情报,且不能假手他人。
萧慕云立即熄灯,装作就寝。子时三刻,她换上夜行衣,从后窗翻出,按铜钱指示的方向——驿馆后山的一片松林。
林中积雪及踝,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斑驳光影。萧慕云隐身树后,静静等待。
约一刻钟后,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身形娇小,确是苏念远。
“念远?”萧慕云低声唤道。
“姐姐!”苏念远快步上前,斗篷下的小脸冻得通红,“我日夜兼程赶来的,有重大发现。”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留在南京道调查商贾吗?”
“来不及了。”苏念远喘息道,“我查到那批军械的流向,果然是通过高丽商人,卖给了宋国水师。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顺藤摸瓜,查到了买家的真正身份。”
“是谁?”
“不是宋国朝廷,也不是水师将领。”苏念远压低声音,“是一个叫‘云涛商号’的私商,背后东家姓耶律,是上京的皇商。而这个商号,与王继忠的妻弟有生意往来。”
萧慕云瞳孔一缩:“王继忠?”
“不止。”苏念远从怀中取出一份账册副本,“这是我从商号账房那里偷抄的。你看这几笔——开泰元年八月,云涛商号从南京道武库‘采购’军械,经手人签名是‘赵世明’。”
赵世明,正是萧慕云在南京道惩办的贪官之一,已问斩。
“但这签名是假的。”苏念远指着账册,“我对比过赵世明其他文件的笔迹,这个签名是模仿的。而且交易时间有问题——八月赵世明已下狱,不可能签字。”
“有人冒充赵世明,倒卖军械,再栽赃给他。”萧慕云明白了,“好毒的计策。就算日后事发,也死无对证。”
“还有更毒的。”苏念远翻到账册最后一页,“姐姐你看这个——开泰元年十月,云涛商号有一笔巨额支出,收款方是‘西山隐庐’。”
西山隐庐?萧慕云觉得耳熟。忽然想起,秦德安假死脱身后,疑似隐居西山!
“难道……”
“我打听过了,西山隐庐是座道观,观主道号‘云鹤’。”苏念远一字一顿,“正是西夏那个云鹤先生,在辽国时的化名。”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云鹤先生(云鹤道长)在西夏是国师,在辽国以道观为掩护。他通过云涛商号倒卖军械,筹募资金。商号背后是王继忠的亲属,说明王继忠很
-->>(第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