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烈已联络宗室二十七家,准备在三月初三大朝会上,废顾命大臣,立……立皇太叔耶律隆运(虚构)为摄政王。”
耶律隆运?萧慕云想起此人——圣宗的堂叔,年过六旬,平庸无能,但血统纯正,是保守派最理想的傀儡。
“他们有多少兵马?”
“耶律敌烈掌北院,可调皮室军左卫三千人;萧孝先余党控制御史台、刑部,可罗织罪名;宗室中,有七家掌有私兵,合计约五千人。”韩制心顿了顿,“但最危险的,不是他们。”
“那是谁?”
“庆王耶律隆裕。”韩制心压低声音,“圣宗的幼弟,太子的亲叔叔。他一直对未能成为顾命大臣心怀不满,近日与耶律敌烈往来密切。若他们联手,以太叔摄政、亲王监国的名义,法理上……更说得通。”
庆王!萧慕云心中一沉。此人她接触不多,只知他贪图享乐,不问政事。但若被保守派推上前台,确实是个麻烦——他是太子亲叔,比耶律隆运更有资格摄政。
“晋王现在何处?”
“软禁在庆王府旁的别院。”韩制心道,“名义上是‘保护’,实则囚禁。张尚书多次求见,都被挡回。”
形势比她想象的更严峻。萧慕云快速思索:对方有法理优势(皇叔摄政)、有兵力优势(八千对五百)、有舆论优势(她“畏罪潜逃”的通缉令还贴满京城)。而她,只有一纸密诏,和……人心。
“韩公子,”她忽然问,“若明日大朝会,我持密诏现身,朝中会有多少人支持我?”
韩制心沉吟:“六部中,户部张尚书、兵部李尚书必支持您;礼部、工部中立;吏部、刑部已倒向耶律敌烈。御史台……三分之二被收买。宗室中,除耶律室鲁一脉(已故)外,大多观望。”
不足四成。但,够了。
“足够了。”萧慕云合上木匣,“韩公子,请你帮我一件事。”
“请讲。”
“立刻联络所有支持改革的官员,传我话:明日辰时,紫宸殿外集合,与我一同上朝。告诉他们,圣宗密诏在此,奸佞必诛,改革必行!”
“是!”韩制心眼中燃起光芒,“那晋王……”
“我去救。”萧慕云起身,“耶律校尉,你率两百人,分散埋伏在庆王府周围。我救出晋王后,以响箭为号,你们接应。”
“可大人,庆王府守军至少五百……”
“所以不能强攻。”萧慕云看向苏念远,“念远,你随我去。我们扮作太医,以‘为晋王诊病’为由入府。”
“可庆王府的人认得姐姐……”
“所以需要易容。”萧慕云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影卫的秘技,可暂时改变容貌。
子时,庆王府别院。
守卫森严,但正如萧慕云所料,这些士卒只防外敌,对“太医”并无戒心。她和苏念远扮作太医局的女医官,提着药箱,顺利通过盘查。
别院厢房内,耶律隆庆独坐灯下,正擦拭一柄短剑。见有人来,他警觉抬头:“何人?”
“王爷,是我。”萧慕云揭下面具。
耶律隆庆一惊,随即大喜:“萧副使!你……你真的回来了!”
“长话短说。”萧慕云快速说明情况,“王爷可愿随我杀出去?”
耶律隆庆握紧短剑:“自然!但外面守卫……”
“交给我。”萧慕云从药箱中取出几包药粉,“这是曼陀罗散,溶于水中无色无味。念远,你去厨房,就说王爷需安神汤药,将药粉撒入水缸。半柱香后,守卫便会昏迷。”
苏念远领命而去。萧慕云则与耶律隆庆商议:“王爷,明日大朝会,耶律敌烈等人欲立皇太叔摄政。您作为圣宗亲弟,太子的叔叔,必须站出来,主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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