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近。
为首的那个少年,策马狂奔,远远就翻身下马,朝她跑来。
“萧姑姑!”
萧慕云迎上前去,被他一把抱住。
“萧姑姑!孩儿终于见到您了!”
萧慕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微微发热。
“傻孩子,”她轻声道,“来了就好。”
阿骨打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他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
“萧姑姑,您瘦了。”
萧慕云也打量着他。这少年比去年又长高了些,肩背更宽了,眼神更沉稳了,但看她的目光,还是和九年前一样——信赖,依恋,还有一点点孩子气的崇拜。
“你长高了。”她道。
阿骨打咧嘴笑了,露出那口白牙。
城门口,百姓们好奇地围观。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混同江的完颜都护?这么年轻?”
阿骨打听见了,转头朝那人笑了笑,抱拳道:“在下正是完颜阿骨打,初次来京,请多关照。”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还礼。
萧慕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这孩子,倒是大方。
进城后,阿骨打一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御街两旁的店铺、酒楼、茶肆,来来往往的行人、车马,都让他目不暇接。
“萧姑姑,京城真大!”他感叹道,“比会宁大多了!”
萧慕云笑道:“会宁才建了几年?京城可是从太祖时就有的。”
阿骨打点头,又问:“萧姑姑,那棵枣树在哪?在太傅院里吗?”
萧慕云心中一暖,这孩子,还惦记着她的枣树。
“在。等会儿你就看到了。”
太傅院内,阿骨打一进门就直奔那棵枣树。他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满树新叶,伸手摸了摸树干,眼中满是欢喜。
“萧姑姑,这就是您种的树?”
萧慕云点头:“九年了。”
阿骨打绕着树转了一圈,忽然从怀里掏出那根“萧姑姑树”的枝条,在树下比划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插进土里。
“萧姑姑,孩儿把这根枝条种在这儿。等它长大了,就是萧姑姑树和这棵枣树的……孩子。”
萧慕云怔住,随即笑了。
这孩子,总是能想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主意。
当晚,皇帝在清宁宫设宴,为阿骨打接风。
阿骨打入宫前,特意换上了皇帝送的新衣袍。袍子是紫色的,绣着金线,衬得他英气勃勃。他站在铜镜前照了又照,有些紧张地问萧慕云:“萧姑姑,孩儿这样行吗?会不会太招摇了?”
萧慕云笑道:“很好。陛下会喜欢的。”
果然,皇帝一见阿骨打,眼睛就亮了。
“阿骨打!你可算来了!”
两个少年——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五岁——快步走向对方,在殿中央紧紧拥抱。
萧慕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九年了。
这两个孩子,终于又见面了。
宴席上,皇帝与阿骨打并肩而坐,有说有笑。皇帝问他混同江的事,问他女真五部的事,问他斡鲁补、挞不野、习不失的事。阿骨打一一作答,有时还反问皇帝京城的事、朝中的事。
张俭、萧忽古等人在座,看着这两个少年谈笑风生,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酒至半酣,阿骨打忽然起身,走到殿中央,跪了下来。
“陛下,”他郑重道,“臣有一事,想求陛下恩准。”
皇帝一怔:“何事?你说。”
阿骨打从怀中取出那柄皇帝送的短刀,双手捧着:“臣想以此刀为誓,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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