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为名,探探他的虚实。谅祚年轻气盛,喜欢听好话。使者多说几句好听的,他得意忘形,说不定会露些口风。”
皇帝眼睛一亮:“萧姑姑此计甚好。谁去合适?”
萧慕云想了想,道:“让张俭去吧。他老成持重,能说会道,最合适。”
张俭拱手:“臣遵旨。”
六月二十五,张俭率使团启程赴西夏。
临行前,萧慕云送他到城门口,叮嘱道:“张尚书,此去西夏,凶险未知。记住三点:一,多听少说,摸清虚实;二,不卑不亢,不失国体;三,若遇危险,保命要紧。”
张俭拱手:“萧太傅放心,下官省得。”
马车辘辘,渐行渐远。
萧慕云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烟尘,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不安。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安,只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七月初一,阿骨打的信又到了。
这次是从檀州寄来的,说他已经进了中京道地界,再有十天就能到京城。信中还附了一张小画,画的是那根枝条——果然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煞是可爱。
信的末尾,阿骨打写道:
“萧姑姑,孩儿一路上都在想,见了陛下该说什么,见了太子该说什么,见了张俭他们该说什么。想得越多,越紧张。孩儿知道,这是没出息。可孩儿就是控制不住。
萧姑姑,您说,孩儿该怎么办?
阿骨打顿首”
萧慕云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都十九岁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她提笔回信:
“阿骨打吾侄:什么都不用想。见了陛下,叫陛下;见了太子,抱起来举高高;见了张俭他们,拱手作揖。这就够了。他们都是自己人,不会挑你的礼。
快来吧,我等着你。
萧姑姑”
七月初五,萧慕云在太傅院里,亲手为那根将要到来的枝条准备了一个小坑。
就在那棵小树的旁边,相隔三尺,正好作伴。
小太子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挖坑,问:“太傅太傅,这是种什么?”
萧慕云道:“种一棵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树。”
“多远的很远很远?”
“混同江。”萧慕云道,“那里有一条大江,比御河宽一百倍。那里有一个叫阿骨打的人,这棵树就是他种的。”
小太子眼睛亮晶晶的:“阿骨打!父皇说的那个阿骨打!”
萧慕云点头:“就是他。”
小太子兴奋地跳起来:“阿骨打要来了!阿骨打要来了!”
萧慕云看着他那欢快的样子,心中涌起暖流。
七月十五,中元节。
萧慕云在太傅院设香案,祭奠父亲、祖母、乌古乃、萧挞不也,还有那些在这条路上倒下的人。
香烟袅袅,飘向夜空。
小太子也来了,规规矩矩地跪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双手合十。
“太傅太傅,这是拜谁呀?”他小声问。
萧慕云轻声道:“拜那些走了的人。他们曾经和臣一起,保护着这个国家。”
小太子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拜了三拜。
拜完了,他仰头问:“太傅,他们去哪儿了?”
萧慕云望着夜空,久久不语。
良久,她轻声道:“他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太平。”
小太子眨眨眼睛,忽然道:“那他们一定很开心。”
萧慕云怔了怔,随即笑了。
是啊,他们一定很开心。
七月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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