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站在城门口,望着满城的灯火,心中涌起暖流。
“澜儿!”按出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惊澜回头,见他抱着一盏大大的灯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给!”他把灯笼递给她,“我做的,好看不?”
萧惊澜接过,仔细看着。灯笼扎得有些歪,糊的纸也不平整,但上面画着两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按出虎和澜儿”。
萧惊澜看着这盏灯笼,眼眶微微发红。
“好看。”她道,“很好看。”
按出虎咧嘴笑了,笑得比灯笼还亮。
两人提着灯笼,在城中慢慢走着。到处是灯笼,到处是笑声,到处是孩子的欢闹声。女真人第一次过这个节,过得比谁都认真,比谁都开心。
走到望京亭下,萧惊澜停下脚步。
那棵“萧姑姑树”和那棵“望京树”静静地立着,枝头挂满了小灯笼,是阿骨打让人挂的。在夜色中,两棵树像两座灯塔,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萧惊澜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灯笼,久久不语。
按出虎站在她身边,也仰头望着。
“澜儿,”他忽然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萧惊澜转头看他:“想什么?”
按出虎认真道:“想等你老了,我也给你挂满树的灯笼。”
萧惊澜怔了怔,随即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里的泪,却落了下来。
不是难过。
是高兴。
正月二十,太子殿下的信到了。
信中说,他已经启程了。随信还附了一张小画,画的是太傅院那两棵“萧姑姑树”,树下站着三个人——皇帝、太子、张俭。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我们都想你了。”
萧惊澜看着这幅画,看着画中那几棵熟悉的树,看着那些熟悉的身影,心中涌起无限的思念。
她把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太子哥哥,”她轻声道,“我等你。”
正月二十五,斥候来报:室韦那边,真的动了。
约三千骑,已经集结完毕,正准备南下。
阿骨打召集众人议事。这一次,萧惊澜也在座。
“三千骑,”阿骨打道,“不多,但也不少。硬打,能打赢,但要死人。澜儿,你有什么主意?”
萧惊澜想了想,道:“还送粮食?”
阿骨打摇头:“上次送粮食,是因为他们没抢成。这次他们还没抢,咱们就送粮食,他们会觉得咱们怕他们。下次就得更怕。”
萧惊澜点头,又道:“那就打。但要打得让他们记住。”
“怎么打?”
萧惊澜指着地图:“他们在北边,咱们在南边。中间有一段峡谷,是必经之路。咱们可以在峡谷两边埋伏,等他们进来,两头一堵,关门打狗。”
阿骨打眼睛一亮:“好主意!”
斡鲁补拍案而起:“我去!我去打头阵!”
阿骨打瞪他一眼:“急什么?听澜儿把话说完。”
萧惊澜继续道:“不用打头阵。等他们进了峡谷,先用滚木礌石砸,砸乱他们的阵型。然后骑兵从两边杀出,让他们逃都没处逃。”
阿骨打点头,又看向按出虎:“按出虎,这次你带队。”
按出虎一怔,随即起身,单膝跪地:“是!”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兴奋和紧张,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按出虎回头看她,轻声道:“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萧惊澜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
二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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