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澜道:“按出虎做得很好。他用本事服人,用真心待人。只要他继续这样做,那些风声就伤不到他。”
阿骨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沉静,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好。”他道,“我听你的。”
三月十五,按出虎带着萧惊澜去巡视边境。
这是按出虎接管纥石烈部兵马后的第一次巡视,也是萧惊澜第一次深入边境。
一行几十人,骑着马,沿着混同江向北走。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最北边的哨所。
哨所建在一座高地上,视野开阔,能看见很远的地方。几个士兵正在瞭望,见按出虎来,纷纷行礼。
按出虎下马,走进哨所。萧惊澜跟在他身后。
哨所里很简陋,只有几张木床,一个火盆,几件简单的炊具。但收拾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整齐。
“怎么样?”按出虎问那几个士兵,“有没有情况?”
一个年长的士兵道:“回将军,这几天发现有几个人影在北边晃悠,但没敢靠近。应该是室韦的探子。”
按出虎点头:“继续盯着。有动静马上回报。”
士兵应诺。
萧惊澜站在哨所外,望着北方茫茫的原野。天很蓝,云很白,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按出虎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澜儿,”他道,“在看什么?”
萧惊澜指着北方:“那边,就是室韦?”
按出虎点头:“再往北几百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萧惊澜沉默片刻,道:“他们还会来吗?”
按出虎想了想,道:“会。他们每年都来。冬天冻死牛羊,春天就来抢。抢不到,就死。抢到了,就活。没办法。”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复杂,心中涌起酸涩。
“按出虎,”她道,“你想过没有,要是有一天,他们不抢了,会是什么样?”
按出虎一怔,想了想,道:“那他们就得跟咱们一样,种地,放牧,过日子。可他们不会。”
萧惊澜摇头:“不是不会,是没人教。要是有人教他们,他们也能学会。”
按出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忽然想起萧姑姑。
萧姑姑当年也说过这样的话。
“澜儿,”他握住她的手,“你比我想得远。”
萧惊澜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傻子,是你想得太近。”
三月二十,萧惊澜收到太子的信。
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澜儿妹妹,见字如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皇终于点头了,让我今年秋天再去会宁!上次去得太急,好多地方没看够。这次我要多待些日子,好好看看你们那两棵树,好好看看混同江,好好看看按出虎那小子!
澜儿妹妹,你等着我。秋天很快就到。
太子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忍不住笑了。
她拿着信,跑去找按出虎。
按出虎正在校场练兵,见她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了?”
萧惊澜把信递给他:“太子哥哥秋天又要来了!”
按出虎接过信,看了一遍,咧嘴笑了。
“太好了!我要把最好的马刷干净,把最好的箭准备好,把最好的野猪肉留着!让他尝尝咱们会宁的味道!”
萧惊澜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傻子,还是这样。
风吹过,扬起他们的衣袂。
远处,那两棵树静静地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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