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在边境张贴告示,说女真各部只要归顺朝廷,就可获得赏赐;若有不轨之心,朝廷必发兵征讨。
告示贴得到处都是,连会宁城外都贴了几张。
按出虎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萧惊澜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急。他越急,咱们越不能急。”
按出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四月初五,阿骨打召集众人议事。
殿内气氛凝重。
斡鲁补第一个开口:“阿骨打大人,咱们不能就这么忍着!那姓萧的欺人太甚!”
挞不野也道:“就是!再忍下去,咱们就成缩头乌龟了!”
习不失难得开口:“但打,打得过吗?”
殿内一静。
阿骨打看向萧惊澜。
萧惊澜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诸位,”她道,“萧奉先想要什么?他想要咱们动手。只要咱们一动,他就有借口调兵。咱们打,正中他下怀。咱们不打,他就只能干瞪眼。”
斡鲁补急道:“那咱们就这么干瞪眼?”
萧惊澜摇头:“不。咱们要动,但不能让他看出来。”
她走到地图前,指着边境:“这里,是那片被夺走的草场。咱们的牧民不敢去,但室韦人敢。让那几个室韦人去放牧,去种地。他们是室韦人,不是女真人。萧奉先抓他们,师出无名;不抓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众人眼睛一亮。
斡鲁补拍案道:“好主意!让他们去!看那姓萧的怎么办!”
阿骨打也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
“澜儿,你祖母当年也是这样。总能在最难的时候,想出最好的办法。”
萧惊澜低下头,眼眶微微发红。
四月初十,那几个室韦人赶着牛羊,去了那片被夺走的草场。
他们按照萧惊澜教的,不打人,不骂人,只是默默地放牧,默默地种地。辽兵来了,他们就退;辽兵走了,他们就回来。
萧奉先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抓他们?他们是室韦人,不是女真人。抓了他们,室韦那边会闹。
不抓他们?他们天天在草场上晃,那片草场名义上是辽国的,实际上被他们占了。
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四月十五,萧惊澜收到新帝的信。
信写得很长,字里行间透着喜悦:
“澜儿妹妹,见字如面。
你们的事,朕都听说了。萧奉先那个混账,气得跳脚,又拿你们没办法。朕在朝堂上听了,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做得对。就这样,让他急,让他跳,让他拿你们没办法。等他急疯了,就会出错。他一出错,朕的机会就来了。
澜儿妹妹,你们要好好的。等朕收拾了耶律乙辛,就去会宁看你们。
耶律洪基顿首”
萧惊澜看着这封信,嘴角浮起笑意。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太子哥哥,”她在心里默默念道,“我们都好好的。等你来。”
四月二十,夕阳西下。
萧惊澜和按出虎坐在望京亭里,望着远处的混同江。江水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缓缓流淌,像一条流动的锦缎。两岸的田野里,麦浪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按出虎,”萧惊澜忽然问,“你说,咱们还能这样坐多久?”
按出虎想了想,道:“很久。一辈子。”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笑了。
“傻子。”
按出虎咧嘴笑了,笑得比夕阳还暖。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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