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冰凌,晶莹剔透,在晨光中闪着光。
萧惊澜勒马于城外三十里的山岗上,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久久没有动。
三十八天了。
从京城出发,整整走了三十八天。一路北上,天气越来越冷,景色越来越萧瑟。可她的心,却越来越热。
因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
“夫人?”随行的侍卫轻声唤道。
萧惊澜回过神,点点头,策马向前。
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越走越快,最后忍不住催马奔跑起来。
城门口,一个身影立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裘,头上戴着皮帽,脸被冻得通红,却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雪人。
见她策马而来,他咧嘴笑了,笑得比雪还白。
“澜儿!”
萧惊澜翻身下马,朝他跑去。跑得太急,在雪地里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一把扶住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傻子,”她伏在他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怎么在外面站着?不冷吗?”
按出虎抱着她,声音发颤:“不冷。我天天在这儿等,终于等到了。”
萧惊澜抬起头,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泪光,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傻子,我回来了。”
按出虎咧嘴笑了,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暖。
两人牵着手,走进城门。
阿骨打带着众人在城门口迎接。见她来,他快步迎上,上下打量着她。
“澜儿,瘦了。”
萧惊澜摇头:“阿骨打叔叔,我没瘦。是您瘦了。”
阿骨打笑了,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
“回来就好。走,回家!”
望京亭还是那座望京亭,那两棵树还是那两棵树。
“萧姑姑树”更高了,枝干更加粗壮,枝叶在雪中依然挺立。旁边那棵“望京树”也长高了许多,几乎与“萧姑姑树”并肩而立。树下那几株小苗,如今已经长到齐腰高,在风雪中轻轻摇曳。
萧惊澜走到树下,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树皮。
“祖母,”她轻声道,“孙女回来了。”
风吹过,树梢上的雪簌簌落下,洒在她肩头。
按出虎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澜儿,你不在的时候,我天天来浇水,天天来松土。它们长得可好了。”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笑了。
“傻子,谢谢你。”
按出虎摇头:“谢什么。这是咱们的树。”
晚上,按出虎的娘炖了一大锅羊肉汤,煮了满满一锅饺子。萧惊澜吃得很香,按出虎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还高兴。
“澜儿,京城好不好?”他问。
萧惊澜点头:“好。但没这儿好。”
按出虎咧嘴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萧惊澜看着他,心中涌起暖流。
这个傻子,还是这样。
十一月初十,按出虎带萧惊澜去看那几个室韦人。
一年半过去,他们的村子已经大变样。房子从几间变成了十几间,围起了篱笆,养了牛羊。孩子们在村口堆雪人,笑声清脆。
那首领见按出虎和萧惊澜来,连忙迎上去,脸上带着笑。
“夫人!您回来了!我们天天盼着您!”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心中涌起暖流。
“听说你们今年收成好?”
那首领连连点头:“好!好得很!麦子收了,谷子收了,够吃两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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