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扩散,将整个意识海都笼罩其中。
黑发女子终於收起了那副慵懒的神情。
她松开环抱伊文的手,退後一步,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你们这些家夥————到底要阻拦我们多少次才甘心?
」
天国守门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手。
黄金天秤化作的利刃,在他掌心浮现。
他看向黑发女子,又看向那道从二代阿撒兹勒力量投影陨落之处蔓延开来的混沌气息。
深渊的力量,於此降临。
但天国守门人无所畏惧。
「如果看着邪恶蚕食正义而无动於衷——
「那天国不如坠落。」
「如果放任狡诈恶行纵横」
「那不如今日死战到底。」
金色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晨曦,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那两团混沌斩去。
金色的光羽与地狱的虚影疯狂对冲,将整个意识海搅得天翻地覆。
而那道深渊的力量,也在此时彻底爆发。
扭曲的血肉与眼球从虚空中涌出,如同活物般扑向天国守门人。
三股力量,战成一团。
当天国守门人终於停下时,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
那件白袍早已被血浸透,金色的血液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细碎的光点。
他的左臂齐肘而断,右腿自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他站在伊文身前,背对着那个昏迷的青年,面对着那两团逐渐消散的混沌。
黑发女子的身影已经淡得近乎透明。
她看着天国守门人,那双向来慵懒的漆黑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复杂。
「这是你希望的?」祂说。
天国守门人笑了笑。
「也许正是天国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样的恶果。事已至此,我也没那麽多脸皮,恳请圣子回到教派。」
天国守门人心在滴血,他已经猜到了为什麽圣子会选择接受地狱的力量。
天国所维系的神圣和秩序,是有局限性的。
教义的极端与一神论,注定了天国在处理很多事上堪称是激进,也注定了天国会有很多的敌人。
哪怕并非邪恶的势力,也会因为天国的一神论,而不得不与其产生对抗。
缔造了天国的「主」,自然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改变教义。
因为这是在动摇自己超凡力量的根基。
所以,天国能选的办法便是视而不见。
即,天国在自己统治疆域内,可以尽可能做到教义宣扬的一切。
但出了天国统治疆域,无论是神圣秩序,还是摩下的信众,就不再如此锋芒毕露。
类似逆生树这样靠近赛里斯的次级世界,如果没有充沛的理由,伊文成了圣子,反而不好大动干戈。
因为教会会劝和。
阿撒兹勒背後牵扯到的派系太大,也太众多,恰恰是天国最不乐意干涉之事。
天国不愿。
但————地狱意志敢。
天国守门人轻轻叹了口气。
「但圣子不该於此坠落,望圣子————在接下来的超凡之路,一切安好。」
两道金光闪过,他驱散了深渊和地狱的投影。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伊文叹了口气说:「明知道我已经沦为暴怒的化身,还想试图解救我吗?」
「是。」
「可惜,我是自愿选择这份力量的。」他擡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只有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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