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停下来,回过头。
「真的不生气了?」
诺拉瞪了他一眼说:「真的。」
「那拉勾。」
「你怎麽和小孩子一样?」
她嘴上这麽说着,却还是伸出手,和伊文拉了拉勾。
那指尖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心中的阴霾尽数散去。
伊文很快松开了手,笑嘻嘻地说:「那我真回去了。」
「去吧去吧。」
门在身後合上。
诺拉站在房间里,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後她往床上一倒。
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片刻後,她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其实,听完伊文的话,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还美了起来。
按照伊文的说法,自己的真容与那个女孩有六分相似,才让他如此惊慌失措。
可问题是,那个梦中的女孩生着重病,甚至有些瘦骨嶙峋。
这样的模样和没有任何疾病的自己比起来,还有六分相似,那岂不是说若是那个女孩身体健康,大概率会长得和自己极其相似?
然後,她又想起伊文是灵童。
灵童虽然无法自由预知未来,但时不时就会在梦中出现碎片化的预知徵兆。
也许正是这样,伊文才明明没有见过自己的真容,却幻视了和真实的她相互陪伴的一段短暂人生。
这何尝不是一种「梦中情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诺拉的脸就「腾」地红了。
她拍了拍脸颊,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是刚才拍得太用力,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小声嘟哝了一句:「所以他其实很喜欢这一款嘛~」
然後,她自己也愣住了。
这、这话说的,怎麽好像她很高兴似的?
诺拉捂着脸,又发出一声闷闷的悲鸣。
但很快,那悲鸣就变成了浅浅的笑。
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梦里的她和伊文以黯然收场。
但现实里,他们怕是还要相互扶持很久。
诺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这天晚上,她睡得无比安稳。
也许是听了伊文的故事,心有所感,恍惚中,她好像真的进入了那个梦境。
盛夏的蝉鸣声里,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拥挤的教室里,一个黑发少年坐在她旁边,垮着个小猫批脸。
而她笑嘻嘻地将一颗棉花糖塞进他嘴里。
少年愣了一下,然後一脸无奈地嚼着糖,拿她没辙的样子。
再然後,她就从梦中醒来。
此时天还没亮。
诺拉愣愣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回味着那个有些温馨的梦,轻声说:「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所以说那个女孩哪里像我了?」她撇了撇嘴。
她可没那麽喜欢吃甜的东西。
也许是从梦中惊醒得太早,此刻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诺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麽也睡不着了。
於是她悄悄取下项链,起身来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眉眼柔
和,唇角微微上扬。
还别说,这样一看,原本还算习以为常的自己,今早看起来确实有些娇艳。
「长、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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