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首选顺水物流哦。”
收起回执,挥了挥手
"告辞。"
转身。
走到门外。
身后那扇门还开着。
他没回头。
回长安的路。
带了几笔新的货。
一家做绸缎的商行,听说他们物流从长安来,托了一趟货。一百匹绸。
还有一个去洛阳访友的贵家小姐,要送东西回长安娘家。
加起来,回程装了两辆车。
出洛阳那天,他在骡子车里躺着,累了。
骡子车不舒服,一晃一晃的,可他睡的极香。
顺水镖局的第一单完了,交了,没丢。
车轱辘在官道上滚。
轱辘声单调,吱悠吱悠……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一处驿站外面。
他身上盖着件破袄子,厚,沉,灰扑扑的。
老兵里那个缺胳膊的老头的袄子,姓孙,孙老头。
坐起来。
袄子滑下来一半。
车辕上坐着孙老头,单手握着鞭子。
看见他醒了,微微颔首。
"郎君醒了?"
"嗯!他们人呢?"
"到驿站了,上去收拾屋子了,郎君歇一会,收拾完就能上去睡了。"
"这袄子……"他把袄子递过去,"孙老哥,穿回去。"
"郎君盖着,我不冷。"
"你穿回去。"
"真不冷。"
他把袄子硬塞到孙老头手里。
孙老头笑了笑:"郎君,俺想问一下,您这辈子坐过这么小的车吗。"
他一愣。
"走路倒是走的多,坐车还真没坐过这么小的。"
孙老头慢慢套上袄子,笑了笑:“郎君,俺也没坐过,原来押粮的车比这大多了,俺还真没想过有一天能跟咱们大唐的王爷坐一小骡子车上。”
他哈哈大笑,帮着孙老头整理了一下领子:“我就一打败仗的破王爷,不是啥光宗耀祖的事。”
孙老头看着衣服整理好,又问道。
"郎君。"
"刚才看您睡着了,怕您着凉。"
"您这辈子没着过凉吧。"
他想了想,摇摇头:“你别说,我还真着凉过。”
“那会儿前朝末年吧,我一个人从长安走路走了许多天。”
“晚上怕官兵查啊,就躲在山洞里,冷了也没衣裳搭一下。”
“还有啊……”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话,孙老头哈哈大笑,笑着笑着,驿站床铺收拾好了,一行人上了楼。
楼梯口,孙老头又喊了一声。
“郎君……”
“怎么?还有事?”他回头看了一眼。
孙老头一只手挠了挠眉毛。
"郎君,俺说话直,冲撞了您也勿怪,俺举得您这人……"
"不像个王爷……"
“前朝的王爷,一个个厉害的紧,鼻孔都朝天的。”
"俺觉得您像我当年那个营的老伍长。"
他没接话,靠在栅栏上,抬头看天。
孙老头不知是不是冲撞了他,也不敢说话了。
看了一会天上,没什么星星,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郑婉给他的那包炒米。
抓了一把,递给孙老头。
"吃,我也觉得我不像个王爷,哪有王爷坐骡子车的。"
说完,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睡觉去吧,明天咱还得赶路呢。”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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