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前厅的椅子上坐下。
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手还在抖。
用力把两只手压住,按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
不抖了。
李世民。
还是李建成。
两个侄子里面总有一个。
赢的是哪个,对他来说没区别。
赢的那个是他侄子。
输的那个也是他侄子。
和他关系不大,他没站队,也不问朝事,谁上位他依旧是那个老纨绔。
可他知道自己会知道。
今天。
或者明天。
有人会来告诉他。
那天上午。
他坐在前厅没动。
郑婉从厨房里出来过一次,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郎君。"
"钟响了。"
“你不去看看?”
“堂兄……陛下他……”
他摆了摆手。
"郑婉。"
"你回屋,把孝慈他们看住。"
“下午的,该忙的都忙完了,我再去看看。”
郑婉站了一会儿,轻轻抱了他一下,转身回了内院。
粥在桌上,白烟一缕一缕,他没碰。
巳时。
粥凉了。
午时。
粥上凝了一层皮。
未时初刻。
前院外头有马蹄声。
几匹马,停在门口。
他站起来。
门房把门打开。
进来的不是他想的任何一个人。
是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是小辈,进门先行了一礼。
他抬头,心里有了底,这小辈,是世民的妻兄,结果一目了然。
"见过王爷。"
"说。"
长孙无忌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
"太子殿下,齐王殿下造反,诛于玄武门。"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
“那……皇兄呢?”
长孙无忌顿了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陛下立秦王为太子,然后带着裴寂裴大人跑了。”
“跑了?”他一愣:“跑哪去了?”
“晚辈也不知道。”长孙无忌思索了片刻:“现在要么是在萧瑀萧大人家,要么是去了封德彝封大人家。”
“啊?”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挂满了疑惑,脱口而出:“皇兄被撵出皇宫了?”
“额……”长孙无忌都快裂开了,挠了挠头,思索了许久,小声道。
“王爷,许是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造反,陛下有些经受不住打击,行为有些古怪,异于常人。”
“秦王殿下让某来给王爷带句话,若是王爷闲来无事,不妨去劝劝陛下。”
长孙无忌说完,又行了一礼,生怕他再问,连忙道:“某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扰王爷了。”
门关上了。
他站在前厅中间。
建成。
元吉。
他上一次见他们,是去年冬天,宫里的宴。
两个人都在,建成给他倒过一杯酒,元吉没理他。
现在都死了。
死在玄武门。
他连钟声都没凑近去听。
走到椅子边。
扶住椅背。
手一使劲,椅子吱嘎响了一声。
没坐下。
站着。
站了很久。
堂兄那,估摸着皇位坐不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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