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了吧。"
"多大。"
"一个六岁,一个三岁,怎么问这个。"
他没答。
突利看了他一会儿。
"淮安王,您呢。"
他指了指突利的酒囊:"我四个,都是男孩,酒我喝一口。"
“马奶酒,你不一定喝的惯。”突利卸下酒囊,扔了过去。
“长安喝过。”他接住,拔塞,咕咚咚的灌了一口:“你这酒,闷过了,有点酸。”
"我跟你说啊,我最大的儿子,今年二十二了。"
"最小的……"
最小的李孝慈。
十八岁了。
六岁那年躲在门后面看他。
八岁在院子里捡石榴籽。攥在手里漏。他又捡。漏了他又捡。
十六岁开始跟他去西市的铺子。
十八岁,今年过年跟他一起去大安宫见了太上皇。
他这个小儿子今年说要砍石榴树。
他没答应,不是第一个儿子说要砍石榴树。
石榴树死了没关系,树在就行。
他喉咙又动了一下。
"今年一十有八。"
突利嗯了一声。
沉默。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
吹过车圈,吹过他和突利的脸。
想了许久,突利快坐不住的时候,他又开口。
"突利。"
"你那两个娃。"
"你带他打过猎吗。"
突利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打过,最近一次是去年。"
"打的什么?"
"野兔。"
"让他射?"
"我扶着他的手射。"
"没射中?"
"没。"
"真羡慕你们草原人啊,我都十三岁才第一回拉弓。"
"嗯。"
"射兔子,没射中,射了快三年才射中了一只鸟。"
"什么鸟?"
"麻雀。"
突利笑了。
他也笑。
胸口又疼了一下。
血从他嘴角又涌出一点。
突利看见了,问道:“受伤了?”
他答:"没事。"
"就剩一口气了。"
"让我说完。"
突利嗯了一声。
他接着说。
"我那个麻雀。"
"我埋在石榴树底下。"
"埋了快五十年了。"
"一只麻雀,眼睛没合上。"
"我后来出过门,打过仗,坐过窦建德的牢,回过长安,封过王,搬过家,做了物流,后面又弄了镖局,做了一辈子。"
"我这辈子没做成过什么大事。"
突利插话:"淮安王,您做成了,您那个顺水,草原到处都是。"
他笑着摇摇头:"那不叫大事。"
"那叫,做了很多小事。"
突利想了一会儿。
"这话有意思。"
"做了很多小事,单看,确实是很多小事,就是送货,卖货。"
"对。"他答,答完笑了:“你呢?”
“我什么都没做成,不说这个。”突利也笑了:"淮安王,你为什么亲自送货?"
"累了,想送最后一趟。"
"最后一趟?"突利眉头一挑。
“嗯,最后一趟。”他点头:"我想着回去就不押了,等着草原打下来了,我就退休,没事招猫逗狗,勾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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