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听说七八年前就死了,葬礼的时候他正被俘虏,也没去看上一眼。
史万宝在泾州,如今是朝廷的官,不合适。
裴勣、柳崇礼都回了鄠县,做地方上的豪强,可以走动一下,不过想拉进来,太难。
白虎儿,当年那个送粮的十六岁小娘子,秀宁死后就嫁人了,嫁到河东,一个小家族,都当了娘,再叫来不大合适。
阿玥,酒垆老板娘,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也不大合适。
王甲。
对!王甲。
王甲当年跟着他去了聊城,黎阳城破的时候,他不知道王甲有没有出来。
后来他回长安,打听了一圈,没打听到,也就作罢。
如今窦建德都死了好几年了,王甲要是活着,叫来做事最合适。
在第三天的晚上,叫来了管家。
"你去顺义坊那边找一个叫王甲的人,大概五十……”
“得有六十岁了,脸上有一道疤,就说李神通找他。"
“对了,你再去城卫那边打听一下,这几年有没有个叫马小柱的来长安找我。”
"王甲?马小柱?"
"嗯,快去,对了,洛阳那边也去打听一圈。"
管家点头,跑着出了门。
五天后回来了。
"郎君。"
"找到了,王甲找到了,马小柱的消息也打听到了。"
"人呢。"他一喜。
"……"管家伸袖子擦了擦汗:“郎君,您听我说。”
"我先去了顺义坊,打听了一圈没有这两号人。”
“后来有人说之前有个姓王的老兵在城南开了个武馆,我又去了,还是没打听到人。”
“问了一圈,一个士卒,说有个脸上有疤的,姓王的,去了洛阳,在洛阳城北开了家面馆。”
“到了洛阳,我去见了人,多番打听下,才发现就是这个人。"
"王老兵……"
"郎君,王老兵少了一条腿,我想了想,在面馆里吃了碗面,没敢说您找人的事。"
他愣了一下,管家继续道。
“还有那马小柱的消息,也打听到了。”
“武德四年末,冬天的时候,洛阳城东有个流民,登记的名字就叫马小柱,年岁不大,应该也就十八九岁。”
“守卫说那马小柱没有文牒,没让他进城,打的旗号就是要到长安找王爷。”
“可城卫那边说打着找皇亲国戚的旗号的人太多了,没有文牒的都当做骗子。”
“后来那马小柱就绕过洛阳城,老奴一番打听才打听到。”
“那马小柱那年冬天冻死了,死在了蒲州城外。”
“蒲州衙役收拾流民尸体的时候,在一个流民身上发现了一块绣着的马小柱三个字,大多数流民都没有名字,就把这人登记了下来。”
他一怔。
足足一刻钟时间,才缓缓点了点头。
“马小柱,死了啊……”
“我要是没记错,他爹也是冻死的……”
“找人刻一块长生牌,放在祠堂桌……”
“桌下……没事供奉点香火吧……”
当夜,一块刻着马小柱名字的长生牌就放在了祠堂里。
他这次没跪,仔细擦拭了一番,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
“若有来世,投个好人家。”
“你于我有恩,我便供奉香火至死为止。”
次日,一大早,王府后院驶出辆马车,朝着洛阳而去。
隔了一日傍晚才到洛阳城门。
他掀开帘子,跳下了车,一步步朝着城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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