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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杜如晦自传(3)——谋·血
弟。他站在那里,铠甲上溅着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

    我想说点什么。我想说,大王,成了。我想说,大王,您做了该做的事。

    可我走到他跟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看见,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样子。

    他赢了。他扫清了登上那个位子的最后的障碍。从今往后,这天下是他的了。

    可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赢了的样子。

    他看着玄武门下,那两具被白布盖着的尸身。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宫里走。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人。

    我跟在他身后,往宫里走。

    那一天的太阳很好。清晨的太阳照在玄武门的城楼上,照在那一片还没干的血上。血在太阳底下,是黑红色的。

    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决断。

    玄武门这个决断,是对的。

    如果不走那条路,秦王死,房玄龄死,我死,秦王府几百口人死,而这天下落到太子手里,会是什么样,没人知道。后来的贞观,后来的太平,这天下百姓的安生日子,都不会有。

    所以,那个决断是对的。

    可对这个字,救不了那两条人命。

    也洗不掉那一天清晨,玄武门下,那一片黑红色的血。

    那片血,跟着我几十年。

    有些夜里,我睡着了,会梦见。梦见秦王站在玄武门下,铠甲上溅着血,一动不动。梦见我走过去,想说点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醒过来,出一身冷汗。

    我躺在黑暗里,想,克明,那个决断,是对的。

    我跟自己说,是对的。

    可那一身冷汗,还是出。

    人这一辈子,做对的事,有时候比做错的事更难受。

    因为做错的事,你可以悔。

    做对的事,你连悔都没处悔。

    玄武门那一日,了结的,不只是建成、元吉两个人。

    还有,他们的孩子。

    这件事,史书上写得轻描淡写。

    可我知道。

    那些孩子,都还小。

    如同开始所言,斩草除根这四个字,我太懂了。我懂这四个字的道理。建成、元吉的后人,留着就是后患。秦王的位子要坐稳,这后患,得除。

    道理,我懂。

    可道理是道理。

    那些孩子,是孩子。

    我那时候是参与定计的人。这件事,我脱不了干系。

    我没有亲手做什么。可我是那盘棋的布局者之一。那些孩子的命,也算在那盘棋里。

    这件事,我从没跟人说过。

    我把它跟玄武门那片血,一起压在心里,很深的地方。

    有些夜里,它们会爬上来。

    不只是秦王站在玄武门下的那个背影。

    还有那些我没见过、却知道因我而没了的孩子。

    我那时候跟自己说,克明,那是为了天下。

    为了往后的太平。为了那么多活着的人。

    牺牲那几个,是为了护住更多的。

    这个账,我算得清。

    可算得清的账,压不住夜里爬上来的那些东西。

    我做了一辈子的决断。

    我算了一辈子的账。

    我算的账,大多是对的。虎牢的账,玄武门的账,贞观这些年治国的账,我算得清清楚楚。

    可有些账,算得越清,越压人。

    因为那些账里,算的是人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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