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伺候着,按朕的吩咐办,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是。”稳婆抱着那个发青的小东西,跟进了暖阁。
李渊掩上门,把闲杂人等都屏退了,只留下稳婆一个。
他走到那个襁褓边,低头,仔仔细细地,看那个孩子。
小小的一团,脸色青白,眼睛阖着,那口气,细弱得像随时会断。生在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家,却生来就带着一身不该她受的寒,这孩子,可怜。
李渊看着看着,心里那点说不出的滋味,翻上来。
这是他的孙女。打从孙思邈那句断语下来,满宫的人,都当这是个留不住的孩子。
连她亲娘,都只敢盼她,平平安安地,来这世上走一遭。
可没有人知道,李渊看着这孩子的眼神,跟旁人,不一样。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
“别怕。”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有皇爷爷在。”
稳婆守在一旁,听不真切,只当太上皇是疼这孙女,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她一个伺候人的,哪里想得到,这位看着慈眉善目的太上皇,心里,揣着一桩天大的、连孙真人都不知道的事。
“你出去守着门。”李渊忽然敛了神色,沉声道,“没朕的话,任谁来了,也不许进来。听见没有?”
“是,是。”稳婆福了福身,不敢多问,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暖阁里,只剩下李渊,和那个孩子……
立政殿里,长孙无垢并不知道孩子已经被抱出了宫。
她刚生完,浑身脱了力,孩子一落地,就被稳婆抱去了偏殿擦洗,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她躺在枕上,望着那道帘子,等着孩子擦洗干净,抱回来。
“真人,”她轻声问,“我那孩子……是个什么模样?”
孙思邈正收拾着药箱,闻言,手顿了一下。
“是位公主,刚出生的孩子能有多好看,跟大安宫新生出来的那俩也差不多。”
“等擦洗好了,抱回来,你就瞧见了。”
“公主好。”长孙无垢笑了笑,那笑很淡,“她的名字,我早起好了。”
“哦?”
“兕子。”长孙无垢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怀上她那会儿,就起了,找了好几个月,才定下这一个字。”
“兕子。”孙思邈念了一遍,“壮实,名字不错。”
“嗯。”长孙无垢道,“盼她,皮实,壮实,像头小犀牛,刀枪不入,病也近不了身。”
孙思邈没接话。
这话,他接不了。
他知道这孩子是什么命。一个活不过五岁的孩子,取名叫兕子,盼她壮实如犀牛。
这母亲,比谁都清楚那断语,可她还是,从怀上那天起,就这么盼着。
明知是个不可能的盼头,还是盼。
“等她抱回来,”长孙无垢闭着眼,疲惫地笑着,“我得好好瞧瞧,我的兕子,长什么样。”
孙思邈看着她,到底,没说话。
太极殿这头,李世民紧赶慢赶过来的。
土豆扩种的事,刚议出个章程,太极殿外又来了人。
“启奏陛下,太极殿偏殿,杨妃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好!”李世民正高兴,话音没落,又一个内侍连滚带爬进来。
“陛下!立政殿来报,皇后娘娘,也生了!”
李世民腾地站起来。
“观音婢怎么样?母子可平安?”
“报信的只说生了,旁的,奴没听清!”
“议事先停了!”李世民撂下满殿的臣工,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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