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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第000章 番外篇:宇文氏,活在纸上的人
    他连赢都不敢。

    封德彝袖子里藏牌,是为了赢一个太上皇。武士彠手里握着牌,往外打,是为了让一个太上皇赢。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

    还有一样:封德彝能去太极殿把黑的说成白的。武士彠去不了,他一个木料商出身的官,他站在那个殿上,人家不听他的。

    所以那把椅子上有人坐了。

    那个人没顶上。

    我在旁边看了两年,我看得很清楚。

    李渊也知道。

    我看见过一回。那是贞观四年,朝上出了一件事,要有人去说话。李渊坐在院子里,说了一句:“这事儿要是老封在……”

    他说到这儿停了。

    他把后半句咽了。

    那半句他没说出来。

    他往后再没提过。

    ……

    我要写武家那个二丫头。

    她叫珝。

    她头一回到大安宫,是贞观四年春天。她那年三岁还是四岁?

    她是跟着她阿耶来的。武士彠那天带账本,她跟在后头,抱着一个算盘。

    一个七岁的丫头,抱着算盘。

    裴寂看见了,问她:“你抱这个干什么。”

    她说:“我阿耶算不清。”

    裴寂当时噎了一下,一屋子人笑。

    ·

    那丫头,我看了一年。

    她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大安宫孩子多。昭阳、婉月、元霸,还有薛家那个楚玉,还有弘文馆过来的一堆。孩子都是闹的,跑的,摔的。

    她不闹。

    她坐在角上,看。

    她看一屋子人说话,谁说了什么,她记着。她看账本,一页一页看,看得极慢,看完了在自己那块小板子上划一道。

    她四岁,她能把一屋子人的话对上号。

    我看见她这样,我心里有一样东西动了。

    我那年二十五。我在那个第四进院子里长到十三岁,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听着,我什么都记着。

    我看见那个丫头坐在角上,我看见的是我自己。

    ·

    还有一样。

    那丫头姓武。

    她阿耶是木料商。这件事在大安宫不算什么,大安宫里没人在乎这个。

    可这件事出了大安宫的门,就不一样了,武家,跟着的人是当今呼风唤雨的太上皇。

    可武家,终究是个木料商起家。

    有一回,弘文馆那边来了几个学生的家人,在院子里等着。武珝从廊上过去。

    有一个人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我离得远,我听不见。可我看见那两个人的脸。

    我这一辈子看这种脸看了二十年。

    那种脸,我十一岁那年在廊柱后头看过;我十五岁进宫说臣妾姓宇文那天,殿里那几个内侍脸上有过,我在太极宫住了八年,我在很多人脸上看过。

    那不是恶意。

    那是一种我知道你是什么人的脸。

    我看着那个四岁的丫头从廊上走过去,腰背挺得直直的,她什么都没看见,或者什么都看见了,但是什么都没说。

    我那天回屋,坐了很久。

    ·

    我起了一个念头。

    我想认她做女儿。

    不是要养在我这儿,她有阿耶有娘。我说的是干女儿。

    一个昭仪的干女儿。

    这三个字,在长安城里,是能拿来挡事的。

    往后谁再拿商贾女那三个字说她,那就不是说她了,那是说大安宫后宫的脸面。

    我想了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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