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看。
“夜里陛下要是撤兵,撤到别处去,臣这两千人在道上守了一夜,天亮起来一看,前头没人了。”
“那这三万人往哪儿去了,少了多少,走的是哪条道……”
“那就不是臣能管的了。”
李渊在马上坐着,笑了笑。
“张公谨,你今年多大。”
“回陛下,臣四十有一。”
“身子怎么样。”
张公谨愣了一下。
“臣……臣去年冬天咳了两个月,如今好了。”
李渊嗯了一声,向后指了指。
“待过个十日,你去定襄城,孙老道在那,让他给你诊一诊。”
张公谨没有作声。
李渊转过头。
“万均。”
薛万均催马上来了,手还按在刀柄上。
“把刀收了。”
薛万均把那截露出来的刀身往下一按,咔地一声,回鞘了。
“今夜三更,拔营。”李渊说。
“往哪儿走。”
李渊挠了挠头,这地形,他还真不知道。
张公瑾连忙道:“往东走二十里,那儿有一道旧沟,前朝挖的运道,废了三十年,如今干着。”
“沟底能过马。”李渊笑道。
“三万人,一夜过不完。”张公瑾摇摇头:“明日臣还要来堵路……”
“过不完就过两夜。”李渊说,“过完了,天亮之前把沟口的痕迹平了。”
薛万均说:“是。”
李渊回过头,看着底下那个人。
“张都督,你回去吧。”
张公谨跪下磕了一个头。
磕完了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停住了,回过头。
“太上皇。”
“说。”
张公谨站在那儿,隔着二十来步。
“太原王家的老宅子,在晋阳城西南角,臣去年过太原的时候,看见他们家在修祠堂,修得很大。”
说完,转身走了。
……
那两千人在道上守了两夜。
第三天,天亮的时候,前头的三万人不见了。
道上只有一片被马蹄踩过的土,往东边去,走出二十来里,那些蹄印就断了。
断在一片新平过的土地上。
张公谨带着人在那片土上看了半个时辰。
后来他跟身边的校尉说了一句:“回城。”
那校尉问:“都督,这……这怎么报。”
张公谨说:“照实报。”
“照实报是什么。”
“太上皇的扈从从朔州境内过了。”张公谨说,“臣率两千人在官道上守了一夜,未见一人一骑。”
那校尉张了张嘴。
“都督,这……这也是照实?”
“这就是照实,你看到了吗?你没看到,本官也没看到。”
同一时候,往西两千八百里。
一路上没有打大仗,西域这一带的小国听说西突厥的王庭都破了,唐军过境,开城送粮的有,闭门不出的也有,可没有一个敢挡道的。
李丽质在马上,问过薛万彻一句话。
“教头,再往西是什么。”
薛万彻说:“不知道。”
“你打了一辈子仗,你不知道?”
“公主,末将这辈子最远打到过阴山。”薛万彻说,“再往西的事,末将只在书上见过。”
“书上写的是什么。”
“书上写,再往西有个大国,叫波斯。”
二月初三,唐军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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